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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9 章

第19章 不需要

婚后慢熟 · 别叫我美丽 · 2287 字


鉴定中心,慕思婉坐在工位前敲报告。

小覃端着咖啡凑过来,往屏幕上一瞄。

“师傅,昨晚那个浮尸案?”

“嗯。”

“写完了?”

“快了。”慕思婉手指没停,“勒痕走向、捆绑伤、指甲缝样本,今天送检。”

小覃点点头,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昨晚谁送你回去的啊?我看见一辆黑车,宾利诶,师傅!”

慕思婉敲键盘的手顿了顿。

“老公。”

小覃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老公?!你结婚了?”

慕思婉偏头看她,表情平淡。

“结了三年。”

小覃瞪大眼睛,视线往下移,落在她手上。

“那戒指呢?”

慕思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薄砚那三条原则——不谈感情,互不干涉,相敬如宾。

戒指。

大概也是会产生感情的一环。

“不需要。”她收回视线,继续敲报告,“戒指会影响解剖速度。”

小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昨晚那辆车她看见了,黑色宾利,市值一千万往上。

不是没钱买戒指。

那估计就是没爱吧。

没眼光的家伙,竟然不喜欢师傅!

小覃愤愤地想。

——

市局刑侦支队。

一个年轻警察拿着文件袋走进来,往孟擎桌上一放。

“鉴定中心的报告,浮尸案的。”

孟擎抬头。

“谁送来的?”

“昨天那个姓慕的法医写的。”年轻警察语气里带着佩服,“听说现场就分析得特别细,勒痕方向、舌骨、指甲缝,全说准了。那边的人都说她厉害。”

姓慕。

昨天那个法医。

孟擎眼神动了动。

他翻开报告,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落款处。

三个字,简单凌厉。

慕思婉。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唇角慢慢弯起来。

是她。

合上报告,他问:“她走多久了?”

“刚走,现在应该还在等电——”

话音没落,孟擎已经拿着报告冲了出去。

孟擎冲出去的时候,慕思婉正好迈进电梯。

他站在走廊尽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见那道背影。

安静,冷淡,脊背挺直。

和当年趴在窗口、眼巴巴望着外面的女孩,判若两人。

时间太过久远,他有些不敢认。

但就在她踏入电梯、缓缓转身的那一秒——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慕思婉!”

他脱口而出。

电梯里,慕思婉缓缓抬起头。

门正在合拢,透过越来越窄的缝隙,她看见一道逆着光的身影。

高大,穿着皮夹克,正朝这边跑过来。

声音熟悉又陌生。

像是在哪里听过。

电梯门彻底关上。

孟擎冲到电梯前,只来得及看见那扇金属门缓缓闭合,映出他自己气喘吁吁的脸。

他盯着那扇门,盯着上面跳动的数字。

6……5……4……

孟擎站在原地,没动。

是她。

真的是她。

十年了。

他再次见到她。

孟擎忽然想起那年夏天。

她趴在阁楼的窗口,问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是彩色的吗?”

他点头。

“等你出来,我带你看。”

十六岁的女孩眼睛亮起来,像是能把整个夏天都装进去。

后来他却走了。

没能履行承诺,甚至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电梯数字停在1。

孟擎回过神,攥着报告的手紧了紧,转身冲下楼梯。

——

他跑出一楼大厅的时候,旋转门还在轻轻转动。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她。

孟宛转过身,看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愣了一下。

“哥?你跑什么?”

孟擎没说话,目光越过她,四处搜寻。

街对面是车流,这边是停车场,几辆车正往外开。他不知道哪一辆是她,也不知道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孟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又看看他手里的报告。

“追谁呢?”

孟擎垂下眼。

“没什么。”

他站在台阶上,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做的事,做成了。

如愿走出去,也如愿成为了一名法医。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

总还有机会。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

——

电梯缓缓下降。慕思婉靠在电梯壁上,盯着跳动的数字出神。

刚才那道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皱了皱眉,没想起来。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鉴定中心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

回到鉴定中心,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慕思婉,你给我进来。”

李冀良坐在办公桌后面,胖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转着支笔。

慕思婉走进去。

“师傅。”

李冀良盯着她看了几秒,把笔往桌上一拍。

“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还是从我的徒子徒孙口里知道的。”

胖胖的小老头每天冲浪,嘴里吐出一句流行语。

“这对吗?这对吗?”

慕思婉这才知道他在气什么,干巴巴地安抚。

“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李冀良气得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结婚都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死了才是大事?”

他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三年前就结了?我居然现在才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

眼瞧着小老头一把年纪气得不轻,慕思婉怕他气出个好歹,赶快道歉。

“我错了师傅,下次……”

不一定有下次。她及时收住,又说了一遍。

“我错了,师傅。”

她想起这些年,李冀良对她的照拂——刚入行时手把手教她,出了错替她兜着,逢年过节喊她去家里吃饭。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别叫我师傅,你是我师傅。”李冀良摆摆手,又坐回去,语气缓下来,“行了,我也不是真要骂你。就是想告诉你,以后有事跟我说一声。”

慕思婉点头。

“下周六我过六十岁生日,你来吃饭。”

慕思婉点头:“好,谢谢师傅。”

“谢什么谢。”李冀良摆摆手,“有几个老师也会来,你认识认识。对了,还有个故友的儿子,刚调回京北,年轻人,你们可以聊聊。”

“好。”

“行,出去吧。”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李冀良又叫住她。

“思婉。”

她回头。

老头儿看着她,语气难得正经。

“那个人对你好不好?”

慕思婉想了想。

“还行。”

又想到了这段时间跟薄砚的相处,慕思婉点点头,肯定道。

“他对我很好。”

李冀良欣慰地笑了。

“那就行。去吧。”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