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块是军考物理的重点，你底子怎么样？”
徐凯把物理课本拿过来翻到电磁感应那一章。
“电场和磁场单独拿出来没问题，放在一块的综合题没做过。”
“那从头来。”
徐凯拿起笔，直接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电磁感应的受力分析图。
“记住一个核心原则，安培力的方向永远和运动方向相关。搞清楚这个，百分之八十的题就通了。”
林奕把那张图看了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自己画了一个。
一模一样。
徐凯的手停了一下，扭头看他。
然后什么都没说，继续讲下一个知识点。
但他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
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个新兵的接收速度，快得有点不讲道理。
凌晨三点十二分，学习室的灯还亮着。
徐凯把最后一道有机化学的推断题讲完，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
“行了，该讲的都讲完了。”
林奕盯着草稿纸上的反应方程式，嘴里默念了一遍，抬头：“这个酯化反应的条件，浓硫酸催化加热，产物是酯和水，逆反应是水解？”
“对。”
徐凯打断他，“你记住就行，不用复述给我听。”
林奕把笔搁下。
桌上摊着的草稿纸已经用掉了厚厚一撂，课本翻得起了毛边，桌角堆着两个空了的搪瓷缸子。
徐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他拿起桌上的手表看了一眼，三点十五。
“去睡吧，明天还有一整天。”
林奕摇头：“我再过一遍英语。”
徐凯看了他一眼，没劝。
拉开门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语法那块，你把虚拟语气和定语从句吃透就够了，别的别花太多时间。”
门关上了。
林奕翻开英语语法大全，找到虚拟语气那一章。
四点四十，林奕合上书，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七点十五分，起床号响了。
林奕被号声惊醒，脖子僵得扭不动。
他揉了两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把桌上的书本整理好，去洗漱。
早饭在食堂吃的。
馒头、咸菜、大米粥。
马小军端着饭盒过来，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老林，你眼睛都红了。”
“没事。”
“昨晚几点睡的？”
“四点多。”
马小军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蹦出一句：“多吃点。”
然后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蛋夹了过来。
林奕没客气，三口两口把饭扒完，端着碗去洗了，回到学习室继续看书。
上午八点，徐凯准时出现在学习室门口。
手里拎了一壶开水，还有一包从小卖部买的茶叶。
“泡了喝，提神。”
林奕接过来倒了一杯，茶叶不怎么样，喝着涩嘴，但热水下肚人精神了不少。
徐凯没废话，坐下来直接开始。
“政治我不给你讲了，那个靠背，你记忆力够用，重点过一遍物理的交变电流和化学的选修三。”
上午四个小时，物理交变电流专题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中午吃饭，二十分钟解决。
下午接着干。
化学选修三的物质结构，这一块是林奕最薄弱的环节。
杂化轨道、分子间作用力、晶体类型判断，每一个概念徐凯都掰开了讲。
林奕听一遍，记住，做题验证，有错的地方当场纠正。
到下午六点，徐凯合上课本。
“差不多了。”
林奕抬头看他。
徐凯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枕在脑后，想了一会儿，说：“你数学和物理问题不大，正常发挥的话，这两门能拿高分。化学有机那一块你虽然是临时抱的佛脚，但你记东西太快，填空和选择应该没什么丢分的地方，大题能拿多少看运气。”
“英语呢？”林奕问道。
徐凯沉默了两秒，说道：“英语你就别想太多了。”
这话说得直白。
林奕笑了一下：“我自己心里有数。”
“语文也是，作文那个东西没法突击，你正常写就行，别用太花哨的句子，把字写工整，观点说清楚，分不会太低。”
林奕点头。
徐凯站起来，说道：“行了，休息一下，然后吃上。晚上，我就不来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考试，脑子清醒比多看两页书管用。”
“排长。”
林奕也站了起来。
徐凯转身看他。
“谢了。”
徐凯没接这个话，摆了下手，推门走了。
当天晚上熄灯后，林奕把所有课本从头到尾快速翻了最后一遍。
重点公式、核心知识点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才关灯回宿舍睡觉。
这一觉睡得沉，没做梦。
第三天。
早上七点十五分，起床号一响，林奕睁眼。
精神状态不错，一天半加两个通宵积攒的疲惫，被这一夜的觉消化了大半。
洗漱，穿戴整齐，检查了一遍着装。
吃完早饭，七点五十五，吴克勇带着林奕来到团部楼下。
团长的专车，早已经停在门口。
等了两分钟，周德明从团部大楼走出来。
军装笔挺，大檐帽压得很低。
“团长好！”
林奕立正敬礼。
周德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点了下头：“上车。”
两人上了车，驶出营区大门，前往师部。
周德明坐在后座上，问道：“这两天复习得怎么样？”
“该看的都看了。”
“有没有把握？”
“数学和物理有把握，其他的尽力。”林奕想了一下回答道。
周德明扭头看了他一眼。
这回答不算信心十足，但也不是应付差事。
比那种拍着胸脯说“一定没问题”的人靠谱。
“今天考试的事，师长很重视。”
周德明说了这么一句，没往下展开。
林奕没问为什么重视。
他不傻。
文化课摸底、师长亲自过问、团长亲自带他去，这些事串在一起，答案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军考。
而且不是明年的军考，是提前安排的。
否则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车子在师部大院门口停下来。
哨兵验过证件，放行。
车开进师部院子，停在机关楼前面。
周德明先下车，林奕跟在后面。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