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看着李明，平静地说道：“李参谋长，因为你们成了瞎子只会乱打乱撞。”
“我的兵即便瞎了，也是一群指哪打哪的狠角色。”
“四位首长真以为你们赢了？”
林奕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继续说道：“你们靠着两万人的肉盾填死我这五千人，就满足于演习系统的胜利判定。”
林奕说着，看向陈长青。
“陈师长，你想过没有。”
“如果这是实战，如果我一开始派出去那一百五十架无人机上携带的不是发烟剂。”
“如果是温压弹或者集束炸弹。”
“你们这两万人在密集冲锋的路上，还能剩下几个活人。”
陈长青嘴唇动了动，脸颊肌肉直抽，却没能憋出一个字。
这五千人的命，确实是他们用人海战术生生填进去的。
若真到了战场上，刚才林奕假设的那一百五十架自杀式无人机，足以在第一波冲锋中就把天山师和六二零师的指挥系统炸瘫一大半。
没有哪个部队能承受得起这种战损。
“林团长，你这把刀真他娘的快。”
赵志国死死盯着林奕，眼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忌惮。
“各位首长，承让了。”
“回去给弟兄们带个话，以后演习遇见我们深蓝团，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
林奕敬了一个利落的军礼，转身钻进指挥车。
留下四位大校站在原地。
这场两万人对五千人的围剿，成了他们军旅生涯里最憋屈的一仗。
次日，深蓝团返回原112营的老营区。
此时，这里已经扩大了二十倍不止。
一栋栋新营房拔地而起。
身为政委的雷军，进入营区后，立即呼喝着各营连长安排休整。
营区还在建设，但营房已经可以入住。
各营连的营房，也早就有了安排。
营房内，各种设备也早已经安置到位。
林奕也不停地各营的营房查看，而且还去了依旧在建设的装备车库看了一眼。
只有楚建中一反常态地没去张罗。
他独自来到团部大楼，走进属于他参谋长的办公室，关了上门。
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第二天上午十点，南疆军区大院。
楚建中夹着一个文件夹，走进军区机关大楼。
来到司令员办公室门前。
“报告！”
“进。”
楚建中走到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司令员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
“深蓝团昨天刚结束高原驻训和军事演习，你这参谋长不在营区，跑我这干什么？”
楚建中没坐，双手把文件夹递过去，平放在桌面上。
“司令员，这是我的调离申请。”
办公室里一下没了动静。
司令员微微皱眉，靠在椅背上盯着他，问道：“理由？还是说，你跟林奕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不是。”
楚建中摇摇头，说道：“林奕打得极其漂亮，如果演习放开了手脚，天山师他们连深蓝团的汗毛都碰不到。”
“那你走什么？”司令员皱起眉头。
楚建中看着司令员，说道：“因为我拖后腿了，并且多次在他作出军事指令时，进行了质疑和阻拦。”
“司令，我是老步出身，脑子里装的全是步兵协同、火力掩护那一套。”
“昨天林奕下令切断所有通信盲打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抗命拦住他。”
“林奕打的是信息差，是电磁压制。”
“他需要一个思路能跟得上他，甚至比他还要疯的参谋长去补战术漏洞。”
“而我在指挥车里，除了随时想踩刹车，起不到任何作用。”
“为了深蓝团的战斗力，请首长批准我调离！”
楚建中再次敬礼，手臂举得笔挺。
他是老军人，但他更清楚，在部队换代和实战要求面前，个人的面子一文不值。
司令员看了他足足一分钟。
老兵的眼里没有受了委屈的赌气，只有坦荡。
司令员叹了口气，伸手把找开的文件夹合上。
“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回去等命令吧。”
“是！”
楚建中放下手臂，转身走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那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微微松懈了几分。
十几分钟后，副司令员钱国栋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攥着几份演习复盘报告。
“司令，复盘数据出了，深蓝团这次表现堪称惊艳。”
“特别是小梅那丫头搞的基站方案……”
“先看这个。”
司令员打断他，下巴扬了扬桌上文件夹。
钱国栋拿起来，打开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楚建中要调离深蓝团？”
“他自己觉得思想老化，配不上深蓝团的装备和打法了。”司令员起身给钱国栋倒了一杯茶水。
钱国栋拉开椅子坐下，皱着眉头说道：“林奕那小子打起仗来不按常理出牌，楚建中这种稳扎稳打的性子，确实容易冲突。”
“但他带兵是一把好手，他一走，深蓝团的日常作训谁来抓？”
司令员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深蓝团现在最大的短板。”
“林奕太扎眼了，强到能一个人拉着五千人往前狂飙。”
“可部队不能搞一言堂，万一林奕在实战中阵亡，深蓝团是不是当场就成了一盘散沙？”
钱国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司令员手指重重敲了两下桌面，说道：“楚建中的调离我批了，南疆大把的部队需要他这种老将去定海神针。”
钱国栋问道：“那深蓝团的参谋长谁去顶？”
“找个懂电子战的军官，根本镇不住林奕这头孤狼。”
“要是找个脾气一样爆的，估计上任第一天俩人就能在指挥车里拔枪。”
司令员说着说着却笑了，看着钱国栋说道：“你说我把吴克勇调去当参谋长怎么样？”
“吴克勇？司令，您没开玩笑吧？吴克勇可是正团级，而且……”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请告诉你深蓝合成加强团就是正团级单位了？”
司令打断钱国栋的话，继续说道：“团级单位只是一个过渡，真正形成战斗力那天，他的编制才会真正落实！”
“所以吴克勇去当参谋长，不仅不是降了，反而是升了！”
“更何况，吴克勇曾经是林奕的老连长，不仅精通特战，更懂得电子战。”
“由他去协助林奕，我相信效果比楚建中更好！”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