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他们把国内能找来的电子对抗蓝军全揍了一遍。
起初是几个师级单位，后来某军区直接调了一个专职红客大队上阵，照样在三分钟内被深蓝三代拿到了最高权限。
陈劲松把键盘推开，说道：“国内的电磁环境太干净，各种对抗都是在条条框框里玩。”
“人家不用非标武器，不用禁限频段。这套系统现在的性能是屠龙技，找不到真龙练手。”
周海把秒表扔在桌上，瞪了陈劲松一眼，冷哼道：“去哪找真龙？总不能随便入侵外网，那叫引发国际争端。”
苏小梅听了二人的对话，突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是世界军事冲突热点分布图。
她的手指划过一片片红区，最后停在非洲大陆的西部边缘。
“这里。”
三个男人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西非。
“你疯了？”
陈劲松站起来，“那可是实打实的战区。雇佣兵、军阀、地方武装，还有挂着维和旗号浑水摸鱼的外军部队，微波武器和EMP炸弹在那边当鞭炮放。”
“所以那是天然的试验场。”
苏小梅转过身，看着陈劲松、周海和徐光明三人说道：“我们在上一代系统吃了史密斯那个微波武器的亏，林奕他们是用‘人命’和土办法把阵地抢回来的。”
提到深蓝旅，机房里静了一下。
苏小梅打开一份内部简报，“维和部队下个月有一批装备轮换，那边每天都在经历复杂的电子干扰和无人机黑飞。”
“跨国武装为了争夺矿区，用的都是欧美刚退下来的二线装备，甚至混着现役高精尖玩意。”
“不去实战区滚一圈，三代系统永远只是个实验室产品。”
“上面不会批的，我们四个现在是总部的宝贝疙瘩。”徐光明摇头说道。
“我来写报告，你们敢不敢签？”苏小梅问道。
周海冷哼道：“没什么可怕的，你写我就签字。我们在后方敲键盘，总不能连前线听个响的胆子都没有。”
陈劲松挠了挠鸡窝头，苦笑道：“小梅学妹，林大旅长要是知道你跑战区去，估计得提着刀来找我们算账。”
几分钟后，苏小梅拿着四人签了字的申请书，走出研究室。
第二天下午，总部某部办公室。
罗建军看着手里的申请书，看了足足十分钟。
随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苏小梅。
“你一个非战斗人员，去高危冲突区。”
罗建军把申请书放下，沉声说道：“这是写小说呢还是拍电影呢？出了差池，谁负责？”
“林奕那小子刚把媳妇送进总部，你就让我把你往火坑里推。”
苏小梅说道：“部长，报告里有详实的数据分析。闭门造车做不出盾牌，国内的靶场测不出极限冗余。”
罗建军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实地测试，可以让维和部队的通讯连代为执行，你们在后方拿数据一样可以。”
“系统初期极度依赖底层逻辑微调，前线士兵没有修改权限，一旦遇到未知频段压制，系统锁死，整支小队都会陷进去。必须开发人员去。”
两人对视。
罗建军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和林奕当初在演习场上抗命死战时的眼神如出一辙。
“这事我做不了主，需要首长会议定夺。”罗建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此期间，你们全员禁足，哪里也不许去。”
苏小梅敬礼，转身走出门外。
苏小梅心里清楚，这次去意味着什么。
刀尖上跳舞，但如果这把刀能为全军筑起一道真正的防线，她得去。
这是她的战场。
……
总部大院，一号会议室。
会议桌前坐着十几位将官。
罗建军把苏小梅那份申请报告印发了十几份，分放在各人面前。
“胡闹。”
一位副参谋长拍了桌子，“四个核心技术骨干去西非冲突区？这不是测试，这是白给！”
“那边的治安环境连当地政府都控制不了，几股势力天天抢地盘。电磁环境复杂是不假，但流弹更复杂。”
另一位装备部领导说道：“我看倒是有价值，这套深蓝三代，据我在军区演练中看到的反馈，已经超越了现有常规认知。”
“如果我们能在实战环境下，拿到外军的一手对抗数据，对于全军新一代指挥网的铺设有跨时代的意义，这笔账划算。”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坐在首位的老首长一直没吭声，只是翻看附件里的参数。
等下面人吵累了，他才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会议室瞬间安静。
“战争不是请客吃饭，科研也一样。”
老首长说道：“躲在家里造船，那是泥捏的。放出去，见见风浪。西边的人把那边当成新武器试验场，我们也不能光看着不练手。”
众人神色各异。
“报告批了。”
老首长敲了敲桌面，说道：“但这事要讲究个章法。”
“第一，任务定为绝密级，所有参与人员的档案进行物理隔离。”
“第二，人去可以，安保级别提满。抽调总参特战直属队的一支小队，换成维和警卫编织，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卫。哪怕设备全炸了，这四个人也得连皮带肉囫囵给我带回来。”
罗建军立正：“是！”
“还有一点。”
老首长看向罗建军，“苏小梅同志是深蓝旅林奕的家属，这层关系在保密条例面前，一视同仁。不能透漏半个字，包括林奕。”
散会后。
罗建军走到走廊尽头的抽烟区，点了一根烟。
瞒着林奕，这事干得有点缺德。
那小子要知道自己媳妇去了枪林弹雨的地方，非得把房顶掀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
研究所宿舍楼。
苏小梅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收拾一个迷彩战术背包。
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奕打来的。
苏小梅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午饭吃饭没？”林奕的声音传来。
“刚吃完，食堂做的溜肉段。”苏小梅笑着问道：“你怎么样，累不累？注意身体，旅里都还好吧？”
“我不累，习惯了！旅里一切都好，我跟你说……”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