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
孙磊红了眼喊道。
山坡两侧突然亮起几十道刺眼的战术手电光束。
密集的子弹狂风骤雨般砸下来。
当当当当！
防弹玻璃上瞬间炸开无数白色的蛛网裂纹。
重机枪的子弹直接打穿了车门，副驾驶的维和士兵胸口爆出一团血花，当场毙命。
“下车！”
孙磊推开左侧车门，单手把苏小梅从后座拽了出来。
他把苏小梅按在车体下方，举起步枪对着山坡点射。
噗！噗！噗！
三个探出头的雇佣兵被精准爆头，尸体顺着斜坡滚落。
前面翻倒的头车里，车门被人一脚踹飞。
满脸是血的老马爬了出来。
他左手拖着黑豹的防弹衣领子，右手端着机枪对着山顶狂扫。
“这边！右边有废弃矿洞！”老马声嘶力竭地喊道。
孙磊看清了十米外半山腰上的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老马，烟雾弹！”
老马扯下两颗白磷发烟弹，朝着空地砸去。
浓密的白烟迅速扩散，遮蔽了敌方的视线。
“走！”
孙磊一把揽住苏小梅的肩膀。
苏小梅死死抱住防爆箱，猫着腰在弹雨中狂奔。
脚边的泥土被子弹打得四处飞溅。
孙磊侧身挡在苏小梅外侧。
一发流弹擦过他的肩膀，带飞一块血肉，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四人顶着火力冲进矿洞。
里面是一条废弃的隧道，散发着浓烈的霉味和铁锈味。
孙磊推着苏小梅躲到一块巨大的开采岩石后面。
“待着别动。”
他转头看向洞口。
白烟正在散去。
几十名身穿全套凯夫拉防弹衣、佩戴夜视仪的雇佣兵端着突击步枪，正交替掩护着朝矿洞逼近。
他们的战术动作极其标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呼喊，典型的西方正规军退役配置。
黑豹靠在岩壁上，大腿中了一枪。
老马正用止血带帮他扎紧大腿根。
“队长，外面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带了重火力。”
老马吐出一口血沫，“我们弹药不够。”
孙磊卸下打空的弹匣，从战术背心抽搐换上新的。
“顶住，这地方易守难攻，他们一时半会冲不进来。”
孙磊拉动枪栓，探出枪管。
砰砰砰！
两个试图靠近洞口的雇佣兵应声倒地。
外面的火力网再次压迫过来，打碎了洞口的岩壁，碎石簌簌落下。
脚步声在洞外十米处停住。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有人举起了扩音器。
“里面的人听着。”
一个生硬的中文口音传进矿洞，带着毫无掩饰的傲慢。
“把那个女工程师交出来。”
“还有你从线人阿布身上拿走的，带有黑鹰徽章的U盘扔出来。”
“三分钟，不照做，我就用温压弹把这个矿洞烤成微波炉，给你们烤成碳。”
矿洞内极其阴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粉尘与腐朽的铁锈味。
外面的火光时不时照亮洞口。
“往里走，退到最深处。”
孙磊喘着粗气下令，左手紧紧握着步枪。
老马半个身子染着血，咬牙拖着大腿中弹的黑豹，往黑暗深处挪动。
苏小梅抱着防爆箱跟在后面，脚步虽乱却没停顿。
孙磊没有退。
他贴在洞口内侧的岩壁上，从战术背心的最后两个口袋里摸出两枚高爆破片手雷。
拇指弹开保险栓，他动作极快地抽出腰间的伞绳。
几秒钟内，一条连接着两处岩石缝隙的简易绊发诡雷布置完毕。
线拉得极低，正好卡在战术靴的脚踝高度。
“来吧，孙子们。”
孙磊低喝，闪身退入十几米外的第一道天然岩石掩体后。
外面，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两支全副武装的十字军防务公司突击队交替掩护，枪口死死指着前方，贴着岩壁摸进矿洞。
战术手电的强光切开黑暗。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刚刚跨过一堆碎石，脚腕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的阻力。
“咔哒。”
极其细微的金属弹簧摩擦声。
这名常年混迹中东战场的尖兵脸色瞬间惨白，头皮发麻。
“雷！撤……”
轰！
没等他喊完，两团炽烈的火球在狭窄的甬道内同时膨胀。
狂暴的冲击波夹杂着钢珠和岩石碎片，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风暴。
残肢断臂伴随凄厉的惨叫声从洞口倒飞出去。
前面的七八个雇佣兵，甚至连块完整的防弹衣都没剩下，后面的十来人也被气浪掀翻，捂着满脸的鲜血在地上哀嚎。
两支精锐突击队，一个照面直接报废。
“法克！”
“一群废物！换装备，给我用瓦斯！”
很快，几声闷响从洞外传来。
七八个圆筒状的金属罐子顺着地面滚了进来，罐体顶端喷射出浓烈的白色烟雾。
呲呲声中，刺鼻的催泪瓦斯迅速倒灌进矿洞，顺着气流不断向内延伸。
这种军用级化学毒气不仅催泪，吸入过多甚至会导致呼吸道痉挛窒息。
“咳咳……”
老马剧烈咳嗽起来，眼睛被熏得通红，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往下流。
孙磊一把扯下战术背心下摆的一块布料，拧开腰间的水壶，把最后一点清水浇在上面。
“嫂子，捂住口鼻！低头靠着墙，毒气往上走！”
孙磊把湿布强塞进苏小梅手里。
苏小梅接过湿布死死捂住嘴，剧烈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她的缺氧状态。
黑豹靠在最里面的岩壁上，大腿动脉的血已经把军裤彻底浸透。
即便扎了止血带，鲜血依然顺着裤管滴答作响。
他仰起头，看着不断逼近的白色毒雾，突然咧开干裂的嘴唇笑了。
“队长，我这腿彻底废了，跟个娘们似的跑不动了。”
黑豹一边说，一边抓起旁边缴获的AK步枪，把地上散落的几个弹匣全塞进怀里。
“老马。”
黑豹转头看着老搭档，“回去以后，把我那份津贴给我娘。就说……我给国家立了功，没给她丢人。”
“放你娘的屁！”
老马目眦欲裂，伸手去抓黑豹的肩膀，“一起走！”
黑豹猛地挥手格挡，单腿在岩壁上狠狠一蹬，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直直冲向浓烟弥漫的洞口。
“黑豹！回来！”孙磊嘶吼。
“孙子们！爷爷来教你们做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