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罗部长答应给我的泰山级数据中继车，两台不够，得翻倍。还有，特战营必须换装全套的北斗高精度保密终端。”
“如果没有这些，三个月后我们去了边境，就是给人家当电子战靶子。”
林奕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的话，邹风志背后的买家，就在三个月后多国联合演习中！”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
吴克勇在拉了拉林奕的衣角，示意他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漫天要价。
毕竟刚打完朱日和的胜仗，军区已经破例批了一大笔后勤款，再要这种顶尖装备，确实有些过分。
周德明盯着林奕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骂道：“你小子，拿我当送财童子了？拿这几只落网的苍蝇，来换军区的家底？”
“中继车翻倍想都别想，全军盯着那几台车的部队多了去了。”
“但我可以给你做主，增加一套移动式抗干扰天线阵列，特战营的终端我亲自找装备部协调，下周给你们换装。”
“坚决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
林奕知道这是底线了，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危机暂除，但压力成倍增加。
国安特勤带走了间谍，周德明和专家组也返回了军区。
深蓝旅在短暂的骚动后，进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静默期。
林奕下达了最严酷的整训指令：全旅进入封闭状态。
训练场上的黄沙没日没夜地翻腾。
为应对将来可能发生的全频段电磁干扰，林奕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他在连续两周的演训中，切断了装甲分队的所有卫星导航和车载通讯系统。
驾驶舱内，驾驶员们只能凭借狭小的观察潜望镜和车长通过车载通信进行沟通。
在布满雷场和反坦克壕沟的戈壁上，进行盲开穿插。
“简直是胡闹！我们是数字化合成旅，不是二战老步兵！”
雷军在指挥车里，看着又一辆步战车栽进深坑，心疼得直跺脚，“放着好好的系统不用，非要练这种原始战术，真当兵不是肉长的？”
吴克勇也觉得有些吃力，但他更明白林奕的用意。
“政委，旅长这是在榨干部队的本能，外军这次带来的装备绝对不简单。如果在实战中，那帮人真的有能力让我们瞬间变成聋子瞎子，我们总得有本事把履带开过对面的战壕。”
林奕站在山头高地上，举着军用望远镜，冷漠地注视着下方混乱的车队。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从依靠科技到超越科技，再回到纯粹的战斗意志，这支部队还需要一次痛苦的蜕变。
距离边境多国联合反恐军演，还剩最后三十天。
一份军区机密件下发到林奕办公桌上。
外军参演部队的配置清单曝光，其中一支代号“幽灵蜂”的特种信息战合成营，让林奕多看了两眼。
情报显示，这支部队前不久在海外实战中，使用了一种能够实施精准频段瘫痪的微波武器，兵不血刃地摧毁了当地武装的整个指挥中枢。
这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终于露出了锋芒。
一个月后，深蓝旅已经脱胎换骨。
北疆某边境线后方三十公里处，多国联合反恐军演营地。
各色迷彩服穿梭其间，不同口音的语言交织。
深蓝旅的车队，低调驶入划分的驻扎区。
没有花哨的仪式，车辆按照战术间距停靠，伪装网迅速铺开。
营地另一侧，是一排清一色沙漠迷彩涂装的外军部队。
装备精良。
装甲车顶端矗立着造型怪异的球状雷达天线。
这就是“幽灵蜂”特种信息战合成营。
开幕式前的多边协调会。
联演指挥大厅内，各国指挥官按座次排开。
林奕刚拉开椅子坐下，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金发，高鼻梁，目光锐利。
史密斯？
他怎么来了？
此时他肩上挂着中校军衔。
这才几个月不见，竟然提为了中校。
两人视线相撞。
史密斯双手按在桌面上，笑道：“林顾问，哦，对不起，应该称呼你为林旅长，很久不见。那枚窃听器的回礼，我收到了，电磁脉冲小玩具做得非常有创意。”
林奕看着淡淡一笑，说道：“史密斯中校客气了，我国有句古话，来而不往非礼也。中校这次带来的新玩具，看天线形状，散热应该是个大问题。”
直切痛点。
微波武器最大的技术瓶颈，就是过载发热导致的元件损耗。
史密斯冷哼一声：“等演练开始，希望你们的信息化系统能像嘴一样硬。这一次，可没有平民和交战区给你们当挡箭牌。”
协调会由多国联合导演部主导。
演习规则极为简单粗暴。
红蓝对抗。
深蓝旅抽中红方。
幽灵蜂及部分多边部队组成蓝方。
任务目标：占领纵深腹地的高地雷达站，并切断对方指挥链。无预设脚本，全实战背景。
谁先插上旗帜谁赢。
次日清晨。
风力六级。
两枚绿色信号弹划破灰蒙蒙的天空。
深蓝旅的车队，呈标准的楔形防线，向腹地推进。
前线指挥车内，大屏幕上跳动着各分队的实时回传数据。
吴克勇盯着空荡荡的雷达界面：“蓝方没有动静，一辆前出侦察的车都没放出来。”
事出反常。
对方拥有顶尖信息战装备，按常理开局就该进行电磁试探，甚至电子佯动。
林奕敲了敲喉麦：“特战营，汇报坐标及视野情况。”
耳机里传来齐磊混杂着静电底噪的声音：“到达零三区域，没有发现敌军踪迹。”
林奕皱起眉头，连忙命令道：“刘文斌，立即查信道频段。”
“报告！周围电磁环境出现异常波动，极低频段数据正在异常攀升。”刘文斌操作之后，报告道。
苏小梅、陈劲松、周海、徐光明四人被总部调走，林奕只好把刘文斌从通信营调了过来。
“切断外网！全车转换为物理直连！”林奕大喝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种无法被耳朵捕捉的高频嗡鸣，席卷而来。
指挥车内的所有屏幕，先是雪花点闪过，紧接着黑屏。
备用照明灯忽闪两下，彻底熄灭。
空气中弥漫起线路绝缘层烧焦的刺鼻味道。
整支装甲部队的雷达、通信、导航设备，全部宕机。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