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看着走廊尽头的机房通道,说道:“常规流程走不通,就不走。”
齐磊愣了:“怎么个不走法?”
“东海舰队的超算端口还空着一半。”林奕笑道:“那咱们就给这些首长们下战书。”
深夜十一点,南方某军区某王牌师。
后勤调度中心值班室,参谋正打着哈欠面对电脑,核对明天的伙食采购单。
屏幕突然黑屏,接着跳出红绿交错的代码乱码。
参谋还没反应过来,键盘失灵,光标自己在屏幕上飞速移动。
系统底层的权限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几行指令敲下,整个师未来一个月的食堂采购数据全变了。
土豆换成折耳根,猪肉换成莲蓉月饼。
审批流程自动勾选,总后勤部网络确认,盖戳生效。
主屏幕上弹出一行刺眼的血红色大字:
【陈劲松调令已发,限三日内放人。后勤网络已被接管,不放人,未来一个月全旅吃折耳根炒月饼。林奕!】
同一时间,某海军基地。
周海正躺在宿舍床上睡觉。
凌晨十二点整,防空警报骤然拉响。
不是常规的凄厉警报声,而是一阵极具穿透力的动感节拍。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最炫民族风》变奏版,通过上百个高音喇叭同步播放,音量拉满。
士兵们从床上惊醒,连滚带爬地往军舰跑。
周海冲进主控室,看到雷达屏幕上没有敌机信号,只有一个巨大的像素笑脸,旁边跟着一行滚动字幕:
【周海,北上。这套防御系统太烂。林奕】
舰长跑进主控室,气得跳脚:“谁干的!哪个黑客敢搞军舰,抓出来毙了!”
周海盯着屏幕上的签名代码,苦笑出声。
他太熟悉这套编程逻辑,国内没人写得出这么狂放的数据流。
恶作剧并没有停止。
北方某军区装甲师,徐光明所在的指挥所。
全师所有数字化坦克的炮塔,在无驾驶员操作的情况下,统一向左旋转了四十五度,齐刷刷指向师部的厕所方向。
西北某军区电子对抗大队。
韩超刚研发出来的密码锁,三秒内被暴力破解,全大队办公楼的感应门不停开合。
赵小熊、刘文斌、孙浩所在单位,无一幸免。
各军区的首长们在半夜被紧急叫醒,听到汇报后气得七窍生烟。
被人摸进自家网络,改了菜单,换了警报声,甚至操控了硬件设备。
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赛博恶作剧”,比真刀真枪挨一顿揍还难受。
“反追踪!把这混蛋的IP给我挖出来!”
西南某军区司令员拍碎了茶杯,“大半夜放这破歌,太嚣张了!”
各军区技术处全体出动。
几百台高性能计算机联网,顶级网络安全专家坐在屏幕前,试图顺着数据流反向摸到攻击者的老巢。
一交手,他们明白了什么是绝望。
对方的防火墙不是一堵墙,而是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深渊。
所有反向追踪的数据包,刚进入对方的节点,就被拆解成毫无意义的垃圾代码原路退回。
退回的同时还附带了“清理内存”的霸道指令,逼得几个军区的核心服务器频频重启。
东海舰队机房内,林奕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防御拦截提示,敲击键盘的手指不停。
他在用深蓝系统十分之一的算力,单挑全军各大军区的防火墙。
齐磊在旁边看着,头皮发麻:“营长,这事闹太大了,几个军区的首长联合起来去总参告你一状?”
“告状需要证据。”
林奕切断最后一个外部连接,把数据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他们追查不到东海舰队,只能看到数据从虚空里来。只要抓不住把柄,就算告到天上,也只是技术对抗失利。”
凌晨三点,这场无声的较量落下帷幕。
各军区技术处的专家们瘫在椅子上,满身是汗。
他们用尽了毕生所学,连对方的一块防火墙砖头都没撬下来。
就在所有首长准备写联合投诉信上告总参时,各个军区主控屏幕上的乱码同时消失,恢复正常。
屏幕正中央留下一行占据全屏加粗黑体字:
【留不住系统,就别留我的人。放他们来草原,我教你们未来怎么打仗。】
西南军区司令员盯着屏幕,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把手里本来要砸的保温杯,重重搁在桌面上。
“技不如人,拿什么告状?”
某军区司令员瞪着一屋子的技术参谋,怒道:“传出去我老脸往哪放!”
旁边副参谋长低声问:“首长,那周海的调令……”
“批!”
司令员咬牙切齿,“赶紧批!留个技术差劲的壳子有什么用?人家明摆着告诉我们,旧体系已经没救了。放他去学!学成了回来,给咱们更新换代!”
同样的场景,在东南、华南、西北几个军区轮番上演。
老总们脾气暴,但不瞎。
一场不带火药味的对抗,把各部队信息战能力的底裤扒了个精光。
如果不顺水推舟把人送过去取经,未来真正打起仗来,防线根本扛不住外敌冲击。
第二天下午,猎隼拿着几份盖着各大军区红头大印的放行文件,来到东海舰队。
看到林奕靠在椅子上喝水,猎隼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你小子够绝。”
猎隼拉过椅子坐下,“罗部长今天一早接了十几个电话。七个军区的老总轮番骂娘,说是昨晚被你折腾得半宿没睡。骂完之后,全都在调令上签了字。”
“打蛇打七寸,跟老首长们讲道理没用,打疼了自然知道好歹。”林奕把文件收好,笑着说道。
“和平-09”多国海上联合演习刚刚落下帷幕。
东海舰队旗舰的甲板上,咸腥的海风吹散了多日来的硝烟味。
雷定海本想搞个极其盛大的欢送仪式,甚至已经给基地的军乐团下达了命令,要求他们到码头奏乐欢送。
林奕和齐磊没等天亮,背着简单的行军囊,从后勤补给通道悄悄溜下船,直接登上了停在军用停机坪上待命的运-8专机。
临关舱门前,雷定海开着一辆敞篷猎车,轮胎在停机坪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一路追了过来。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