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林奕立即站了起来。
“上台来。”
林奕从座位上走出来，跑步上台。
站在团长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团长，新兵五连九班列兵林奕，前来报到！”
周德明看着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伸出手。
两人握了一下。
周德明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二等功奖章。
奖章不大，金色的边框，中间一颗红星。
但分量，在场所有人都掂得出来。
刘文昌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深红色的证书。
“林奕同志，这枚二等功奖章，是师党委授予你的荣誉。”
周德明亲手把奖章别在他左胸前的口袋上方，手指按了按，确认别牢了。
“拿好。”
刘文昌把证书递过来。
随后，刘文昌给林奕戴上了三等功奖章和证书。
“敬礼！”
林奕双手接过证书，立正敬礼。
周德明和刘文昌同时还礼。
台下掌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响。
“归队！”
林奕敬礼，转身跑步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大会最后一项，全体起立，唱军歌。
唱完，散会。
各连带队返回营区。
路上，其他连的新兵不停地往五连这边看。
走在队列里的林奕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在交头接耳。
一个新兵排长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道：“五连那个林奕，入伍才三个月，一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我干了四年都没摸到三等功的边。”
旁边那人回了一句：“人跟人不能比。”
排长没再说话。
队伍回到五连营区，在连队门前的空地上站好。
吴克勇站在队列前面，扫了一眼全连。
“今天的大会，大家都参加了，该看到的也看到了。”
他停了一下。
“林奕的二等功，是他自己挣来的。但这个功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也是我们五连的荣誉。全团几百号新兵，二等功出在我们连，说明什么？说明五连的训练没白搞，五连的兵是能打硬仗的。”
底下站着的新兵们腰板挺得更直了。
吴克勇话锋转了个方向。
“但我把丑话说前面，立了功不代表可以飘，谁要是觉得自己了不起，训练开始松劲了，我第一个收拾他。这话不光说给林奕听，说给所有人听。”
说完，他看向林奕。
“林奕，出列。”
林奕从队列里走出来，跑步到队列前方，面向全连。
“跟你的战友们说两句。”
林奕转身，面对几十双眼睛。
安静了两秒钟。
他没有做什么豪言壮语式的开场，张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这个二等功，有在座各位的一半。”
底下没人出声。
“因为你们是我同甘共苦，一个锅里吃了三个月饭的战友。”
林奕顿了顿，继续说道：“连长说得对，这是咱们新兵五连的荣誉，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能做的就是继续好好训练，不给连队丢人。”
说完，敬了个礼。
底下响起掌声。
不算热烈，但每一下都拍得实在。
吴克勇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归队。”
林奕跑步回到队列。
“各排带回，下午正常训练。解散！”
队列散了。
何涛走过来拍了拍林奕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一拍的力道够重。
邹旭跟在后面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马小军，回到宿舍后关上门就蹦了起来。
“老林！二等功！你知不知道二等功意味着什么？我跟你说，我爸当了二十年兵都没拿过……”
“行了。”
杜建峰把毛巾扔过去，正好糊在马小军脸上，“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马小军把毛巾扯下来，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围着林奕，看着他把两枚军功章从胸前摘下来，而后装进盒子。
随后，将军功章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他的表情看似平静，可内心却是无比激动。
这可是他上辈子，想都不想的东西。
在关柜门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一个二等功，一个三等功！
重生回到十八岁。
这个起点，比他预想的高了不少。
日子照常过。
表彰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五连的训练就恢复了正常节奏。
战术基础动作、队列、体能、器械，一样不落。
但训练内容，已经是下连队后的训练内容了。
战术动作也加深了。
林奕没有因为立了功就被区别对待。
该怎么练就怎么练。
而且是付出更多的努力。
特别是体能，林奕不再保留，每天都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
他这么做，是为了知道自己的体力极限。
重生的福利，他不想再浪费掉。
唯一不同的是，隔壁几个连的新兵见到林奕，会多看两眼。
食堂打饭的时候，有几个别连的班长主动跟他打招呼，有个一连的排长，甚至拉着他问三公里训练的方法。
林奕挨个回答，说得实在，没什么花活。
就是跑，拼命跑，跑到吐了接着跑。
那个排长听完，沉默了半天，走了。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
这天下午，师部。
钱国栋正在办公室看师侦察连送来的训练报告，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听筒。
“钱师长，南疆军区钟司令的电话。”
钱国栋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坐正了。
“接。”
“国栋。”
“首长。”
“你上次报上来的那个兵，林奕，材料我看了。”
钟远山的语速不快，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军考的事，我跟你说说。”
“这件事我跟新疆军区通了气，又通过新疆军区报到了兰军区。陈司令亲自过问了这个事。”
钱国栋把笔放下，专心听，没有插话。
钟远山继续说道：“兰军区的意见是原则上同意。”
原则上同意。
这五个字的分量，钱国栋听得出来。
“但有条件。”
钟远山的声音沉了半拍，“第一，师里必须先对林奕进行文化课摸底考试。语文、数学、英语、政治、物理、化学，六门全考一遍。成绩报上来，如果达不到高中毕业水平，这个事就不用往下谈了。”
钱国栋拿起笔，在纸上快速记着。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