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府。
“高溪若,看你这样子,是不想要禾儿了么?”
见高溪若不管不顾的想要离开,魏氏只能用自家大孙子威胁。
她就不相信,这个一向疼爱孩子的儿媳,会忍心抛下孩子不管。
“禾儿在宣威侯府,他的归宿容后再议…”
高溪若现在无比庆幸,下午出门的时候没把孩子带上。
以灵儿的聪明…
见她没派人回去接孩子,说不得会借着送孩子回来的由头,派人过来打探情况。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挺直腰杆不服软,尽量的拖延时间。
只要宣威侯府来人,这些人就算再不要脸,也不敢拦着她回娘家的路。
“来人,把少夫人送回院子…”
王铭书比谁都清楚,高溪若今天从这里走出去的后果。
他是打算先把人关起来,然后在没人察觉的情况下,让高溪若慢慢的病死。
这里面的原因,自然是这人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他的妻子可以没多大的能力,但一定要听话,一定要深明大义。
就像…
他突然想到在鲤鱼胡同那时候,林馨儿拼命维护他的样子。
原来他的表妹,才是那个最适合当平阳侯府女主人的。
话说高溪若在那些人的护卫下,已经走到院子里。
“我是平阳侯府的少夫人,你们当真是要以下犯上么?”
她看着那些围上来的护卫高声喝道。
“少夫人,对不起了…”
为首的护卫对她行了个礼,然后在门口站成一排。
“我今天偏就要出去,看你们谁敢动我…”
高溪若毫不畏惧的往前走。
那些丫头婆子更是护主,冲上去跟拦着她们的护卫撕扯着。
这些护卫虽然带着武器,但他们还真不敢动手,只能被动的拦着不让人出门。
虽说这高溪若只是府里的少夫人。
但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宣威侯府的嫡长女,他们也不敢真的动武。
还好这主院的大门已经落了栓,这些人一时间也冲出不去。
“反了反了…”
见高溪若拿着金钗见人就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魏氏气的直喘粗气。
“侯爷,侯夫人,宣威侯府的侯夫人送孙少爷回来了。”
院子里正闹的时候,外面有人把院门拍的啪啪响,还有人高声禀报。
听到自家大孙子回来了,魏氏的心一下子落在实处。
有了孩子的羁绊,她就不信高溪若还敢闹。
就是那高夫人亲自过来有些麻烦。
“把门打开…”
守门婆子使劲拉开了门栓。
就见高夫人带着高灵儿快步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对我女儿的?”
看着院子里的场景,高夫人目眦欲裂。
不说护着高溪若的丫头婆子,一个个都是披头散发衣衫凌乱。
就连高溪若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不但头发凌乱,而且眼睛和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的血迹还在往下淌。
被丫头抱着的禾儿看到母亲这副样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你们府里出了这种丑事,竟然还敢打我姐姐?”
见母亲抱着姐姐哭的泣不成声,高灵儿怒火中烧。
“王铭书,你包养林馨儿那个烂人,怎么对得起我姐姐?”
要不是还有理智在,她都恨不得亲自上手打人了。
“你姐姐嫉妒成性,都是她把我儿害成这样…”
魏氏最看不得谁对自家儿子不敬。
“亲家,你也知道鲤鱼胡同的事儿,按说这件事关起门来都能解决,根本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
“好一个关起门来…”
高夫人横眉冷对。
“如果我今天不过来,你们是不是还要打杀我的女儿?”
“岳母,都是小婿的不是…”
王铭书可能是意识到,以后还得依靠宣威侯府的名头洗白。
他收敛起身上的戾气,走到高夫人面前深施一礼。
“你也知道是你的不是?”
看着这个自己当亲儿子疼的女婿…
高夫人真心觉得,以前自己的眼神怕不是有大毛病。
她怎么会觉得这人是个好的?
“母亲,他们要女儿在祠堂跪七天七夜…”
想到这些人刚才的嘴脸,高溪若感到格外的寒心。
“他们还想把女儿囚禁,不准出府…”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堂堂平阳侯府,竟然想谋害我姐姐性命…”
高灵儿几乎是在刹那间,就猜到了这些人的打算。
“若儿,跟母亲回家…”
高夫人怕夜长梦多,她现在只想把女儿带离这个虎狼窝。
“岳母,溪若情绪不稳定,现在出府是不是有些仓促?”
王铭书有个不好的直觉。
他总觉得,今天高溪若要是从这里离开,后续的麻烦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刚才那些话都是在气头上说的,等这孩子情绪稳定下来,再让铭儿送她回去…”
平阳侯也赔着笑脸劝道。
“怎么?我宣威侯府的姑奶奶回娘家,还得你们同意才能放行?”
高夫人哪里看不出这些人的目的。
如果连她亲自过来都不能把人带走,以后还不知道这孩子会遭遇什么?
“看你们这推三阻四的样子,莫不是真的想对若儿下手?”
“这只是你自己的猜测,我们可没那个想法。”
魏氏赶紧撇清干系。
“没有那个想法?那就让我把人带走,这些人都跟我一起走…”
高夫人指的宣威侯府里陪嫁过来的人。
“你说把这些人都带走?那怎么能行?”
魏氏一下子急眼了。
“她们刚才都在拼命护主,我怕有些人因为嫉恨,会把气出在她们身上…”
高夫人看着小玉。
“你去把小姐的人都叫过来,跟我一起回去…”
“是…”
小玉使劲推开拦在门口的婆子,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这…亲家,你这是要跟我们撕破脸么?”
如果真让他们把陪房的人都带走,那就意味着两家即将要断亲了。
魏氏肯定不愿意事情走到那一步…
就算是和离断亲,也不能是现在。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把我的孩子带回去。”
高夫人并没有把话说死。
“那禾儿呢,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母亲…”
王铭书肯定不愿意就这样把人放走。
“你们若是不愿意要他,我可以带他走…”
高溪若突然开口。
“我就知道,你是最疼禾儿的,溪若,你留下来陪孩子可好?”
为了留人,王铭书换了一副温情面孔。
“不好…”
高溪若看王铭书,怎么看怎么虚伪。
“母亲,我们走吧,禾儿是平阳侯府的嫡长孙,他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
“好,咱们回去…”
高夫人扶着女儿往外走。
“高溪若,你不要孩子了么?”
魏氏不死心的问道。
“母亲,陈远清死了,陈国公府连他唯一的血脉也不要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么?”
高溪若扭头问道。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