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府。
听高溪若提到陈远清,魏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在说禾儿的事情,干那陈远清什么事儿?”
“我想说的是,陈国公府不要陈远清的孩子,是因为那孩子的父母,是连血脉亲人都能陷害的畜牲…”
既然心里有了决断,高溪若也没想着给这些人留面子。
她讥讽的看着王铭书。
“都说父子一脉相承,父亲不是好东西,那他的儿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你…你竟然这样说自己的儿子,你就不怕禾儿听到,以后会怨恨于你?”
魏氏后悔让人把孩子抱出去了。
真该让这孩子听听,他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倒是觉得陈国公府做的很对,当断不断,只会害人害己…”
高溪若留下这句话,就跟着母亲和妹妹一起,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王铭书很想把人拦住,可他不敢…
宣威侯夫人,可不是他动用武力就能拦着的人。
第二天。
今天的朝堂上格外热闹。
昨天鲤鱼胡同的事儿,差不多已经传到了京城的每个角落。
可以说,就算是讨饭的小叫花子,提到这件事都能说上几句。
更别说那些御史们了。
林中琰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他们也都闲暇下来,这几天正愁没什么话题呢。
这不…
活儿不就来了么?
这些人都是卯足了劲儿,每个人参的都是平阳侯府。
平阳侯治家不严…
王铭书私德有亏啊…
这些人甚至扯上了几年前王铭书中状元那件事,意思是他德不配位。
皇上理解的意思…
这些人就是在说他眼瞎,钦点了个德不配位的状元郎。
要说皇上心里也是够憋屈的。
如今好不容易解决了林中琰的问题。
大金过来的谈判代表,也给了他满意的承诺和赔偿。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放松下来了,谁知道又闹出来这么一出。
王铭书在吏部表现出色,他还想着能再培养一个温清和出来。
任谁都没想到,他会栽在那个林馨儿身上?
在他看来,那林馨儿就是个灾星,谁沾上谁倒霉。
平阳侯活该倒霉…
看着唾沫横飞的御史们,他又看向低着头装鹌鹑的平阳侯。
他这个皇上再不说句话,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宣威侯,你对这事儿是怎么个看法?”
宣威侯高明生一直铁青着脸,看样子也是气的不轻。
“启禀皇上,臣无话可说…”
皇上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平阳侯,朕就罚你半年俸禄,你可有话要说?”
平阳侯敢有话说么?
这些御史们叨叨了这么久,皇上却只罚他半年俸禄。
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皇上网开一面,微臣感激不尽…”
见平阳侯态度良好,皇上很是满意。
“宣威侯,你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出来让朕听听…”
皇上觉得他处罚了平阳侯,也算是给宣威侯出了口气。
总之,这件事就是孩子们之间的打打闹闹,过去了也就算了。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宣威侯走出朝班,跪下给皇上磕头。
“你说。”
皇上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他罚都罚了,难道这宣威侯还有什么不满?
“皇上,微臣请你下道旨意,准许臣的若儿跟王铭书和离。”
“你说什么?”
皇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因为这么一点子小事,宣威侯竟然要闹和离?
还有,这夫妻和离的事儿,都是双方协商着来的。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皇上,啥时候还管起这些小事情了?
再说了,这种棒打鸳鸯的事情,他才不会上赶着往前凑。
“皇上,微臣的若儿如果还待在平阳侯府,说不得会性命不保…”
“你胡说…”
还没等宣威侯把话说完,平阳侯就急眼了。
“我胡说,王千源,要不要我把昨晚的事情,当着皇上的面说一遍…”
“哦,昨晚出什么事了?宣威侯不妨说出来,让我们这些人都听听。”
任谁也没想到,这话是从温清和嘴里说出来的。
这人不是一贯的高冷,不涉及到自身就不说话么?
皇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朝堂上两位侯爷剑拔弩张,也不知道他这时候跳出来添什么乱。
温清和就是故意的。
这事情涉及到林馨儿…
而勇国公府那个四小姐,对林馨儿有多恨,他可是知道的。
王铭书跟那林馨儿纠缠不清,还真是让人不耻。
皇上态度放在那儿…
对平阳侯不痛不痒的罚俸半年。
而对引起这件事情的王铭书,更是只字不提。
看这样子,他是以后还想重用这人啊…
这可不行…
他得趁着这个机会,在所有朝臣面前,扒下王铭书那张虚伪的面皮。
估计宣威侯也是想到这个,才在这种场合提出和离。
不得不说,他这个提议很高明。
和离的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就算皇上不下旨,事情也没了缓和的余地。
如果真因为包养外室和离,而且还包养的是林馨儿…
如今谁不知道,林馨儿就是整个京城人的公敌…
只要跟这个女人扯上。
王铭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以后的仕途也不会顺畅。
没别的原因…
因为任谁都不甘心,让一个眼盲心瞎是非不分的人,凌驾于自己头上。
宣威侯也是察觉了皇上的用意,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和稀泥。
虽然不知道温清和为什么会帮他,但不妨碍他赶紧接话。
“平阳侯府只想休妻,根本就没想着和离。”
他怕说慢了,皇上不让他继续开口。
“休妻,这么严重的么?”
温清和惊叫一声。
“据我所知,这次的事情…平阳侯府可是过错方,这休妻又是从何说起?”
皇上都对这个显眼包无语了。
这温清和可不是个好奇心重的。
只能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王铭书可能得罪过他。
不过,平阳侯府竟然想休妻,他也觉得有些意外。
且听平阳侯怎么狡辩。
“宣威侯,你这是信口雌黄,我们啥时候说过要休妻了?”
平阳侯肯定不会承认有这事儿。
“怎么?平阳侯这是不想承认了?”
宣威侯一脸的痛心。
“皇上,王铭书在外包养外室,他们不但不反省自己的错误,反而把这一切,都怪罪在臣的若儿头上。”
“啧啧啧,就说平阳侯府这些人,脸皮得有多厚…”
温清和还不忘帮他配音。
其他的朝臣们更是听得津津有味。
上朝可是件很枯燥的事儿,难得有这么精彩的八卦让他们听。
这些人都是竖着耳朵,想知道平阳侯府是怎样磋磨儿媳妇的。
“他们要我的若儿…在祠堂跪七天七夜…”
这下不光是温清和了,其他的朝臣也小声议论起来。
“七天七夜,这不是要人命么?”
温清和适时的惊讶出声。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