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朱槿陪着慕星乔挑选结婚礼服,收到詹为发来的高跟鞋设计图,拢共有十几张,他问她是要选几款还是都要。
里面有一款红色高跟鞋设计图跟慕星乔身上那套秀禾服很配。
图片放大,递到慕星乔眼前。
“哇!这双好看!表嫂,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慕星桥抱着朱槿胳膊,晃啊晃,看到朱槿回复詹为,眉开眼笑。
慕星桥又去试了婚纱,店员帮她理纱,她跟朱槿说起迟曦的婚礼,似有要延迟的可能。
在这个节骨眼延迟安的什么心。
“延迟又有什么用?”朱槿抿唇笑了下。
婚纱没有慕星桥满意的,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下午茶店,又遇到朱槿常约下午茶的两位太太,四个人一起用下午茶,聊到前些日子传得有模有样的分居事件。
包括慕星桥在内,向她本人八卦是否如此。
钟丽盈跟单蕴秀一个港城人,一个苏城人,联姻嫁来江城,跟丈夫感情不深,多是为两家利益维系婚姻关系。
比起爱,更在意身为正牌妻子的体面,这有关两家颜面。
“都在传慕少要跟你离婚。”
“还有人下赌注慕少会不会抢婚。”
“我表哥没这么蠢。”
慕星桥觉得这些人简直疯了,癔症!她表哥是什么人?会觊觎兄弟的老婆?
迟曦未婚夫是裴争渡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三人从小都是江城豪门里别人家的孩子,清冷,热烈,婉秀。
这三个词分别形容裴争渡、赵亭墨、迟曦。
裴争渡车祸后三人组分崩离析,迟曦赵亭墨先后出国,后交往订婚。
下午5点30分。
朱槿提着甜品回家,没想到三人组都在客厅,果然不能在背后议论人。
朱槿跟迟曦互不喜欢,但表面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微微颔首跟两人问候。挨着裴争渡坐下,几乎是腿贴着腿。
果然,迟曦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朱槿用力抿了一下唇,把笑意压回去,过后又觉得是不是不妥?裴争渡应该不喜欢她故意宣示主权。
悄悄抬起半张脸,偷看身边人。
裴争渡正在跟赵亭墨说话,赵亭墨去美国出差了三个多月,昨天刚回江城。七年时间似乎并未淡化两人的友情。
一眼,两眼,三眼。
裴争渡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妻子,后者立刻换上一张甜甜笑脸,眼底留有最后一丝未来得及藏住的窘迫。
“我带了甜品回来,要不要试试?”朱槿以为裴争渡发现了,试图找点事做,不等回答,自顾自拆开。
“我们不爱吃甜食。”
迟曦寻常不是这么没礼貌的人,前提是面对的人不是朱槿。
“啊......之前不是挺爱吃吗?”朱槿小声嘀咕,清晰落入坐在她身边的裴争渡耳朵里。
他不爱甜食,喜甜食的是“他”。
但迟曦。
裴争渡轻蹙眉心,看了一眼对面面带笑容的迟曦。
收回视线时,朱槿已经将纸袋里两份甜点拿了出来,摊开在桌上,拿起一块红色祥云纹糕点送到裴争渡嘴边。
“不是很甜,要不要试试?”
她动作熟稔,笑意盈盈,好像喂他吃东西的事早就习以为常。
应该是以前哄“他”留下的习惯。
裴争渡猜的没错,他傻的时候迟曦不止一次看他吃下朱槿指尖、筷子里的食物。
那时他是孩子心性,裴争渡从小就淡漠,对家人尚且如此,她不信他会吃下朱槿喂的不喜欢吃的甜食。
下一秒,很快被打脸。
不爱吃的裴争渡就着朱槿的手咬了一口!赵亭墨也有些讶异。
朱槿做出女主人大方的姿态,热情邀请两人试试,这两盒都是万宝斋招牌,香糯清甜。
“今天陪星桥选婚礼上要用的喜饼,她带我带了两盒回来,你们也给点参考意见,我一并反馈给她。”
端的是落落大方,端庄贤惠。
她想,这应该是裴争渡想要的妻子样子吧?她弯着笑眼,带了点求夸的意味问他糕点怎么样。
桃花眼亮晶晶的。
“还不错。”
“那你再吃一口。”
裴争渡不喜甜食,但在妻子晶亮的眼神下,吃完那枚对他来说稍显甜腻的糕点。
赵亭墨惊讶好友对朱槿的态度,表面不显,只是将另一盒粉色桃酥拿过来,问迟曦要不要尝尝。
星桥是好友表妹,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
“不要。”
迟曦拒绝得干脆。
赵亭墨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旋即扬起笑容拿了一块桃酥咬了一口,清甜中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甜而不腻。
万宝斋的甜点果然名不虚传。
“好吃。”赵亭墨性子热情外向,从不会吝啬夸赞。吃完一块桃酥,琢磨着他跟迟曦婚礼的喜饼也可以考虑万宝斋。
未婚夫也帮着朱槿,迟曦已彻底不维持笑容。
晚饭时,她淡着一张脸,赵亭墨给她夹什么吃什么。
朱槿心中为赵亭墨点了个根蜡默哀,热情地伺候她的财神爷吃饭,但凡裴争渡目光扫过之菜,都夹进他碗里。
裴争渡看着碗里堆积成小山的菜陷入沉思。
她以前也这样为“他”夹菜?
送走迟曦跟赵亭墨已是九点半,夫妻俩照例去看了宝宝,去时月嫂神色匆匆往外走,险些跟朱槿撞上。
肩头处一只大手揽着她侧身,避开。
朱槿靠在裴争渡怀里,心脏怦怦跳。无暇顾及被月嫂的冒失,她被月嫂焦急的样子吓到了。
“朝朝怎么了!”
照顾朝朝的月嫂是一位四十三岁有着丰富经验,性格沉稳的中年妇女。
“小少爷发烧了!”
闻言,朱槿心脏像是被拽住,脚下一软,若不是裴争渡扶着她,已跌跪下去。
“去给小少爷穿好衣服,我去开车。”裴争渡迅速做出决定,再看身边的妻子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盈盈打转。
去医院的路上,朱槿固执地要自己抱着孩子,时不时用额头碰碰儿子滚如开水的额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生病的朝朝还是很乖,不哭不闹,肉嘟嘟的小手虚虚抓着妈妈垂落在肩头的长发。
红灯间隙,裴争渡探了探儿子温度,高得吓人。
“很快就到医院了。”
裴争渡拭去朱槿脸上泪水,太多了,一串又一串。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