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朱槿接到杜纭纭的电话,让她回家吃饭,最近一周多裴争渡回家陪她一起吃晚饭的次数不少,偶尔裴争渡会尝试做菜,朱槿一边给他打下手一边教他。
裴争渡学习能力恐怖如斯。
若不是裴家继承人,做个厨师也一定是享有美名的大厨。
只是这两天集团似乎很忙,裴争渡回来得有些晚,于是朱槿今天没跟裴争渡说,直接回去了。
一见到她,杜繁辛就笑着迎了上来。
没在她身后看到裴争渡,脸又垮了下去。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杜繁辛,少盯着你姐夫,就算他跟我离婚你也不可能有机会。”朱槿换鞋进客厅,懒得给表妹多余的眼神。
马上二十三岁的人,还在做一些异想天开的美梦。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杜繁辛不服气回嘴。
她大学室友长得漂亮,家世又好,谈了四年的男朋友还不是出轨。裴争渡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早晚而已。
表姐要钱,又要人,当真是贪心。
“再多说一句,我今天就把你赶回临县去!”朱槿皱起眉。
杜繁辛撇撇嘴,不敢再开口。
“我警告你,裴争渡最讨厌主动贴上去的女人,你下次若是还敢在他面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惹怒他,你们全家等着喝西北风。”
明艳娇俏的脸上是少见的冷漠,声音像是浸了霜雪,杜繁辛后背没由来冒起一层汗。
见起到震慑效果,朱槿没再理会杜繁辛。
杜繁辛自不量力惹怒裴争渡,即便是什么下场她都不在意,但她不希望因为杜繁辛的自不量力而影响到她跟裴争渡的婚姻。
吃饭时,没见着杜嘉时人影,朱槿便随口问了一句。
“出差去了。”
杜嘉时公司去年发售的新品很受欢迎,销量听说很不错,忙也正常,朱槿没放在心上。
吃完饭,朱槿陪着杜纭纭夫妻俩在沙发上说话,杜繁辛去了楼上书房。
杜纭纭也不是个爱学习的主,感慨侄女学习的辛苦。
白天去机构上课,晚上回来也一直关在书房学习。
她都怕累出毛病来。
“等过段时间考完就好了。”
杜纭纭听说面试这一环有些人会“作弊”,今天朱槿正好在,就问了一下。
“好像有。”但她不想帮忙。
这事她做不到,要裴争渡出马,裴争渡工作那么忙,哪有那么多空闲。
“妈妈,裴家人行事一向很低调。”
杜纭纭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她只是随口提一下,女儿不愿意她也不准备多说,转头又说起儿子的婚事。
让朱槿若是有合适的,安排他们见见。
朱槿没有拒绝。
以她对弟弟的了解,心高气傲,不会愿意高娶。妈妈的期待必定落空。
再说。
弟弟第一次喜欢一个女生,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朱槿觉得她这个姐姐对杜嘉时这个弟弟了解的真够透彻,回华悦府的路上,猜测就被证实。在路边拉扯的两人不是弟弟跟石霏还有谁?
杜嘉时推着行李,拉着石霏往临街的那幢公寓走去,朱槿在路边将车子停下。
十分钟后,杜嘉时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朱槿的车就停在杜嘉时车后面,因此他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朱槿,眼底闪过心虚,扬起一抹不自然的笑:“姐。”
“远远看着就眼熟,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老朱家的大情种啊——”
既然被发现,杜嘉时也没再装。
上车后跟朱槿说明情况。
他去了一趟石霏老家,从婚礼上把人带了出来。
“她爸妈收了村里一个跛脚中年男人三十八万的彩礼,硬逼着她嫁。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我不可能看她嫁给那样的人。”
朱槿凑近,看了看杜嘉时嘴角的乌青,“被打了?”
杜嘉时心虚摸了摸鼻子。
“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没......啊——”
肩膀被重重一按,疼得杜嘉时龇牙咧嘴,面目扭曲。
“系安全带,送你去医院。”
杜嘉时还以为会被臭骂一顿,朱槿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不仅没骂他,还这么平静。
难道是气疯了?
很有可能。
“姐。”
“有屁就放。”
“......”
果然,不可能不生气。
“你一个人去的?”红绿灯时,朱槿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人,秀眉微微皱着。
“是,是啊。”
霎时,被翻了一记白眼,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砸向杜嘉时:“你胆子真够大的,是不是天天上班把脑子上坏了?你是没找保镖的钱吗?没钱你不会跟我说?”
“平时自诩聪明,关键时刻脑子就丢了?”
“一个人单枪匹马去那种地方,你是不是嫌命活得太长?”
被骂了一顿,杜嘉时终于松了口气。
正常了。
“你不生气我去找石霏?”
朱槿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吗?就算你们分手了,也不能看着她被逼嫁给那种人。”
虽然生气上次石霏家里对弟弟所作所为,但这件事朱槿认为弟弟做得对,就是太蠢了,居然一个人去!
杜嘉时笑了。
“她没什么事吧?”
说到石霏,杜嘉时敛去脸上笑容。
发生了这样的事,石霏当然不太好,但她不肯让他陪着,杜嘉时只能先行离开。
到医院后,医生给杜嘉时做了检查,都是皮外伤,让他回家好好休息。
朱槿去拿了药。
姐弟二人一块儿离开。
刚走出医院大门,熟悉的身影踩着路灯往这边走来,身旁还站着一个女人,两人正在说什么,看上去很亲密。
朱槿瞳孔紧缩,拍了拍身边的杜嘉时:“回去,回去!”
急得快破音了。
杜嘉时一抬头就看到朝这边走来的裴争渡,以及他身边个子高挑的女人。
回过神时,已被朱槿拉回医院大厅,回到刚刚拿药的地方坐下,还故意抬起包遮住脸。
生怕被发现。
“......”
到底是谁抓包谁?
“走了没?”
朱槿小声问。
虽然裴争渡说他不会发展婚外情,但男人都是善变的,她可不能让裴争渡发现她发现了。
“谁走了没?”
清冷的嗓音从头顶砸下来,抬起头,对上裴争渡幽黑的双眸,脸上表情一寸一寸皲裂。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