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大夏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盯著那回传的画面，屏幕上硝烟还在翻滚，丧尸群冲锋的身影一点点清晰。
空气像被冰针刺著。
「这怎么可能？」有人喘著。
「他们……还是碳基生物？」另一人耳语。
「我们撤不撤？不撤就完蛋，我们要被团灭了！」有人声音颤抖。
一种恐慌情绪在蔓延。
弓炎枫咬牙，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出节奏：「不行！不能撤！」他声音冷得像刀。
「先不说这里珍贵的玄辉石、霜澜晶、灵碳母矿——」
他顿了顿，眼里有火：「这里还有这些原住民！他们好不容易聚拢，开始恢复生产——」
「我们要走，就是把他们留在丧尸虎口魔爪中，是抛弃！」
话音落下，指挥室炸开了花般的争吵。
有人冷静算计：「这里又不是我们自己的世界，我们没必要为陌生人牺牲自己！」
有人愤然反驳：「他们是人！我们帮过他们，他们把希望城当作家！」
有人提议：「倘若事不可为，实在不行，就带著他们和我们，一起撤离吧！」
争论愈演愈烈，直到一名侦察官匆匆跑进来，声音里像绑了发条：「首长，前线——有很多原住民自发参与运输战备物资！他们在搬弹药，修掩体，运送物资！」
这一句话像电击。
整个指挥部，一下子静了。
他们不是这里的人。事实如此。
可那些面孔，那些忙碌的背影，已经被他们记在心里。
「打吧。」弓炎枫低声下令，眼里有决心也有疲惫。
「立刻向大夏中枢申请：必要时刻，允许投放氢弹打击。」
话语中，充满著一种决绝！
随后，他筹划更近的反制：
第二波打击编排完毕——温压弹先行，撕碎丧尸的掩体；
接著，全氮阴离子盐炸弹，强大的轰炸力，以及制造电离与抑制效果；
最后，是威力更大的金属氢炸弹，作为点睛之笔，给那群黑暗以最沉重的一击。
命令下达，连串动作迅速而果断。
夜深了，指挥室的灯光依旧刺眼。
外面，远处的高地上，原住民们的身影来回穿梭，搬运补给，修筑防线。
他们在做著能做的一切。
弓炎枫看著屏幕，手指微微颤动，却没有退缩的念头。
他知道一件事：
——守住这一次，不只是打仗。
这是为了那些相信过的人，为了这座刚刚点亮的城市。
这是为了，把希望，留住。
弓炎枫盯著卫星画面。
那一点点黑影，像刺刀一样，在地平线上撕开夜色——
皇者丧尸带著它的精英小队，速度越来越快，正直逼希望城防线。
「他们快进战区了。」弓炎枫低声。
下一刻，无人机第二波打击开启。
这是陆军接敌前的最后一击。
再慢一步，就要跟人正面近身肉搏了。
天上炸成白昼。
小蘑菇云升起，温压弹撕碎空气；
全氮阴离子盐炸弹在尘烟里闪著致命的烈焰；
金属氢炸弹的冲击，像一把无形的大锤，砸在地表。
地面被撕裂。
裂魂者被集火，炸成残片，断翼，溅血。
倒霉的，被直接轰成了焦炭。
然而，钢脊兽硬生生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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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晃了晃像铁塔一样的身躯，泥土从骨刺上剥落，站得依旧稳。
至于那位皇者丧尸——没事。
它的金属皮屑闪了闪。
像是在对这场「大火药味儿」打个哈欠。
「挺耐操的嘛。」皇者丧尸低笑。
「加速！到守军面前，亲手剁了他们，看他们怎么喊。」
它咆哮著要冲。
可就在那一瞬，人类的记忆像潮水冲上来，淹没了它的咆哮。
「不行！」人类意识尖叫。
「我们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盲杀！那是墓碑，是灭绝！」
「我们要的是——皇帝！」人类意识冷静下来。
「把目标说清楚。我们去干皇帝。别伤无辜的平民战士，他们也是被奴役的同类！」
丧尸意识愤然反驳：
「懦弱！你忘了当初的快感？你沉睡时，我杀得多爽！」
人类意识更狠：「那代价呢？多少村庄变成烂泥？多少娃儿成了鬼？灭了人类，连我们所谓的胜利也毫无意义！」
短暂沉默。
丧尸意识像刀口上舔血，声音哑了。
「丧尸，也要文明吗？」它反问，仿佛嘲讽，也像自问。
「没有人类，所谓丧尸的未来也只是空壳。」人类意识回答，字字铿锵。
「我们要的是秩序，不是灭绝。目标明确，干净利落；然后——回到黑暗里，做文明的守护者，击杀帝皇那样的奴役者！」
皇者丧尸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一刹，怒火里有了算盘。
「好，」它低沉一声，「只干皇帝，别让新的皇帝影响我们的未来。」
随著第二波打击的回报像冰锥一样刺进指挥部，空气瞬间凝固。
画面——爆炸、烟尘、尘土飞扬。
回传的数据像冷水泼脸：常规武器，几乎失效。
弓炎枫看著屏幕，眉头一沉。
「这怎么可能？」有人压著声音嘶哑道。
参谋急促汇报：「他们的防御，比我们估计的要强太多。温压、阴离子盐、金氢炸弹——对裂魂者和钢脊兽只有撕裂皮毛的效果。那些被击中的，倒是倒了几只，但总体没影响！」
另一名参谋低声问：「等到丧尸进入合成旅的射程，我们真能把他们逼退吗？」
「逼退？」房间里没人再提『击杀』两个字，声音里多了一丝恐惧与无奈。
片刻的沉默后，又有人提出一个大家此前没想到的问题：
「这群丧尸，明明大陆中部有亿级尸海铺著，按理把他们全推过来，不就是碾压？为什么只带了一千来头？」
「难道是因为他善？」有人语气难以置信。
「还是——他自信到极点？以为凭著一千多精英，就能灭掉我们？」
弓炎枫盯著领头丧尸的行动轨迹，思考：「从它的指挥方式，它不像只凭本能的怪物。有组织，有目标，有节制。某种程度上——它有智慧。」
参谋眼里闪出一线光：「有智慧，也许就能沟通。」
「和丧尸沟通？开玩笑吧，太疯狂了。」另一人冷笑，带著不敢置信的惶惑。
议题被抛到桌面：
常规武器失效，核武是压箱底的最后手段。
如果真的打不下去，我们是不是要带著这里所有人——撤回原世界？
弓炎枫沉声道：「先别把核武随手掀开，这是最后的底线。我们还有别的选项——」
他看向参谋，语气沉稳而果断：
「先派一支小分队上前接触。侦查+谈判。弄清楚——这领头的丧尸到底想干什么。」
房间里又是一阵短促的争论。
有人担心小分队羊入虎口。
但最终，理智占了上风。
弓炎枫定了定神：
「若对方嗜杀无辜，若它的目的就是灭绝人类，无法谈判，我们立刻执行撤离计划！」
命令下达。
一支小分队准备就位，武装、通信、撤离航线一应俱全。
后方，撤离预案也悄然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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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