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白。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猛地抬头。
「不可能。」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带著明显的震动。
旁边的参谋们纷纷看向他。
有人试探著问道：「首长，怎么了？」
他把电文拍在桌上，语气里带著难以压抑的情绪：「什么？现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埋伏到敌人边上，还是顶著这样的严寒天气，结果现如今，让我们原地待命？」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已经明显提高了一截。
帐篷内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参谋们面面相觑。
帐篷内的灯光昏黄，风雪拍打著帆布，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声响，像是在催促什么。
有人低声说道：「是不是后方有新的部署？」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带著一丝不确定。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兵团司令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著那片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区域。
他的呼吸有些重。
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明明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部队潜伏到位，敌情侦察清晰，时机也刚刚好。
甚至连天气的变化，都在他们的预判之中。
可就在最关键的一刻。
命令被叫停了。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每一步，都带著压不住的焦躁。
「这不是儿戏吗？」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满，「这么大的行动，说停就停？」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参谋们。
眼神里有质问。
也有压抑的怒意。
参谋们不敢接话，只能低头看著地图。
因为他们同样不理解。
兵团司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那种被突然打断节奏的感觉，依旧在心里翻涌。
「我们不是怕打。」他说道，「也不是打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力量。
「可这样让部队在那种地方干等著，是在耗命。」
他说完这句话，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指节发白。
他很清楚前线的情况。
那不是普通的寒冷。
那是能把人活活冻死的地方。
每多拖一天，都是在消耗战士的体力和意志。
他再次在屋内转了两步，像是在做最后的决定。
然后猛地停住。
「给我备车！」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
帐篷内的空气一震。
「我要去讨要一个说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再克制。
那不是冲动。
而是一种压不住的责任感。
他知道，这样的命令背后，或许有原因。
但在没有得到解释之前，他不能就这么接受。
因为他面对的，不是纸面上的数字。
而是一条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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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们对视一眼，有人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帐篷内再次恢复了忙碌。
而在更远的大后方。
一处担任边防警戒任务的部队驻地。
雪地之上，一辆辆运输车正不断驶入。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寒风中，运输车的车篷被掀开。
一门门巨大的火炮，被缓缓推了下来。
那炮身粗壮，炮口黑洞洞的，直径几乎与人的脸盆相当。
钢铁在寒冷空气中泛著冷光。
周围执勤的战士们原本正在巡逻，此时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有人压低声音说道：「这些装备，哪里来的？」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门刚刚落地的重炮，眼神中满是震惊。
旁边的战士也皱著眉头看了一会，说道：「不知道，难道是毛熊援助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
这种级别的装备，只有外援才有可能提供。
对面有战士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羡慕：「毛熊的实力，真强啊。」
他看著那一排重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种东西，一炮下去，怕是整片阵地都没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语气里既有惊叹，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
一名正在搬运火炮的战士，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他抬起头，脸上还带著寒气凝成的白霜。
语气却带著一股掩不住的自豪。
「哪里是毛熊的？」
他直接说道。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人拍了拍身边的炮身，声音提高了一点。
「明明是我们自己的！」
这句话落下。
周围顿时一静。
刚才还在议论的战士们，全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
那名搬运火炮的战士咧嘴一笑，眼中闪著光。
「我说，这些炮，是我们自己造的。」
他语气很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这一次，没有人再接话。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一门门排列整齐的重炮。
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在寒风中忙碌地搬运、固定、检查。
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有人伸手摸了一下炮管，冰冷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又迅速缩回手。
然后低声说道：「我们……也能造这种东西了？」
与此同时，随著这些火炮一起被运送过来的，还有更多的多管口火箭炮。
一辆辆运输车在雪地中缓慢前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低沉而连续的声响，仿佛一支沉默而有力的队伍正在推进。
车篷掀开的一瞬间，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发射管露了出来，黑洞洞地指向远方。
那种排列，整齐得让人心里发紧。
寒风吹过，发射管之间发出轻微的金属颤音。
像是在低声酝酿著什么。
负责运送火箭炮的战士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雪，忍不住对旁边的人说道：「可惜了，我们会开飞机的飞行员不多，不然，直接就可以组建多个航空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
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些战机停放的方向看了一眼。
旁边的战士却哼了一声，抬手指了指面前那一排火箭炮，语气带著几分兴奋：「开飞机有什么好玩的？你看这些炮，那才叫火力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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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