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著那片逐渐安静下来的星图,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走吧。」他说。
随后,他和宿炎,以及小烛他们离开了冰封世界。
随著踏过跨界传送门,下一刻,人已经回到了主世界。
尽管在数十万光年之外,大夏的战舰集群刚刚完成了一场足以改变一个星系文明命运的战争,彻底消灭了绿皮兽人的威胁。
但在冰封世界,小烛母体光脑所在的星球上,那些正在旅行游玩的主世界游客,却没有任何人察觉。
他们依旧在既定的路线中移动。
有的在观测冰原上的光影变化,有的在记录极地磁场的异常波动,还有的站在观景平台上,对著远处的雪原拍摄影像。
导览机器人用标准语音介绍著地貌结构。
无人运输车沿著既定轨道缓慢运行。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外侧,刚刚有一支跨星域的舰队完成了一次规模惊人的作战与撤离。
陈默回到主世界后,站在控制区的落地观察窗前。
窗外是熟悉的天际线。
不同于异世界那种压抑或扭曲的光线,这里的天空稳定、清晰,城市结构有序延展,远处的轨道环在阳光下反射出规则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头看向宿炎。
「现如今,感觉每到一个世界,好像我们大夏都不再像最初的那几个世界一样,要搞总动员之类的了?」他说。
他的语气带著一点思考。
不像是疑问。
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变化。
宿炎站在一旁,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外面,然后笑了一下。
「很简单。」他说,「当初我们大夏,实力还不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铺垫。
「如果不搞总动员,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同时处理不同世界的危机。」他继续说道,「更别说从这些危机里提取技术、资源和经验,反过来支撑自身发展。」
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
陈默点了点头。
他记得。
那些最初的世界,每一次调动都需要提前准备,大量资源集中,风险评估反复确认。
每一个决策都带著明显的重量。
而现在。
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那样的规模。
不是因为事情变简单了。
而是因为处理能力变了。
「确实。」陈默说道,「现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夸张。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一下眉。
「不过有个事。」他说,「最近好几次,都是直接让我来处理和不同文明之间的事务了。」
他转头看向宿炎。
「之前不是还会安排大夏那边的专业对接团队来处理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点不太明显的疑惑。
不是不满。
只是习惯上的对比。
宿炎看了他一眼。
嘴角带著一点笑意。
「那是因为,现如今的你,也成长起来了。」他说。
陈默闻言,先是一愣。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敲了一下。
随后,那点愣神很快转成了一种更清晰的意识——不是突然想明白,而是某些一直存在却没有被认真整理过的东西,被这一句话拉到了眼前。
这一年多来,大夏的变化,确实翻天复地。
从最初连基础跨界能力都不稳定的状态,到现在可以在多个星域、多个世界之间同时展开行动,体系、技术、资源,全都在指数级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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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一切变化里,有一条线,是一直跟著走的。
他自己。
带著大夏穿越一个个世界,处理一场场危机,从最开始的被动应对,到现在可以提前判断、主动布局。
他的成长,也同样不小。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就顺著记忆自然往前延伸。
想到当初,第一个世界。
那个丧尸世界。
他第一次触发穿越能力的那一刻。
那种完全没有准备的跳转,眼前一晃,就从熟悉的城市环境,落到了一个遍地残骸与腐败气息的世界。
空气里都是腥味。
街道上满是断裂的车辆。
远处传来低沉、杂乱的嘶吼声。
那时候的他,只是个社畜。
每天在工位上敲代码、改需求,最多也就是抱怨加班,哪见过那种场面?
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那种一步走错就会死的环境。
想到这里,陈默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
带著一点回想之后的自嘲。
「你说,我一个社畜,怎么就成了现如今,大夏的核心了呢?」他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语气。
但也没有放大。
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宿炎看了他一眼。
然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很直接。
「瞧把你美的。」他说,「我就随口一夸,你还打算上天啊?」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
把刚刚那点稍微沉下来的氛围,又往上拉了一点。
陈默摆了摆手。
笑了一下。
「这不是闲聊嘛。」他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
就在他们说话间。
一旁的门突然被打开。
没有缓冲。
动作很急。
柯岩枸几乎是直接闯了进来。
他的步子带著明显的加速,衣角还没完全收住,就已经停在了两人面前。
脸上的表情很明显。
是那种压不住的兴奋。
「陈默先生,宿炎博士!」他说,「对汉末世界的四神,我们有了一些惊人的发现!」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语速也快。
显然是一路赶过来,脑子里的信息还没完全整理成汇报节奏。
陈默看了他一眼。
刚才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现在已经被新的兴趣替代。
「哦?」他说,「有什么发现?」
他这句话说得不急。
但注意力已经完全转了过去。
他对汉末世界的四神,一直有印象。
那是一类非常特殊的敌人。
既不像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体,也不像纯粹的能量结构。
更像是某种规则与意志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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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