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念在幼儿园适应得很快。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有了三个好朋友，小石头、豆豆和圆圆。
每天放学回来都要跟温以宁讲幼儿园发生的事，嘴巴不停，小手比划着，讲到激动的地方还站起来转圈。
温以宁坐在沙发上听他讲，时不时“嗯”“哦”两声，席念就讲得更起劲了。
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脸上贴了一块创可贴，温以宁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查看。
“怎么弄的？”
“小石头推我了。”席念摸着创可贴，瘪了瘪嘴，“他抢我的玩具。”
“那你有没有还手？”
席念想了想：“没有，我跟他说，抢玩具是不对的，你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温以宁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哭了，老师让他跟我道歉，他说对不起了，我就原谅他了。”
温以宁看着儿子脸上那块小小的创可贴，心里又心疼又骄傲。
晚上席域回来之后，她把这事讲了。
席域听完，蹲在席念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他推你，你没推回去？”
“没有，老师说不能打人。”
席域点了点头：“对，不能先动手。但要是他以后再推你，你就挡开他，然后去找老师。”
“要是老师不在呢？”
“那就跑，跑得比他快，然后大声喊人。”
席念用力点头：“好！”
温以宁在旁边听得哭笑不得：“你就教他这些？”
“不然呢？教他站着挨打？”席域站起来，把儿子抱到肩膀上坐着，“我儿子不能被人欺负。”
席念坐在爸爸肩膀上，伸手揪他的头发，咯咯笑。
温以宁看着他们父子俩，摇了摇头，但嘴角翘着。
江蕙隔三差五会来云栖公馆看席念。
她很喜欢这个小外孙，每次来都带玩具，家里已经堆了一柜子她送的乐高和拼图。
席念嘴甜，每次看到外婆来就扑过去喊“外婆外婆”，喊得江蕙眉开眼笑。
“念儿今天乖不乖？”江蕙蹲下来抱他。
“乖！”席念大声回答，“我今天帮妈妈浇花了！”
“真的？真棒。”
温以宁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这一老一小，觉得画面挺温馨的。
江蕙抱着席念坐在沙发上，忽然抬头看了温以宁一眼：“以宁，你最近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有瘦吧，我天天吃很多。”
“我看着瘦了，下巴都尖了。”江蕙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阿姨，晚上多炖点汤，给她补补。”
阿姨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温以宁无奈地笑：“妈，我真没瘦。”
江蕙不听，继续跟席念玩积木。
温母下午也来了，拎着一兜自己包的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温以宁最爱吃的。
她进门的时候看到江蕙已经在客厅了，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就缓过来，把饺子递给阿姨：“晚上煮了吃，以宁最爱吃这个。”
江蕙点了点头：“正好，我刚让阿姨炖了汤，晚上一起吃吧。”
温母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的饭桌上坐了三代人。
席念坐在儿童餐椅上，自己拿着勺子吃饺子，吃得满脸都是面粉。
温以宁在旁边时不时给他擦嘴，席域坐在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
江蕙和温母各自坐在温以宁两边，偶尔聊几句家常。
“念儿最近上幼儿园适应得怎么样？”温母问。
“挺好的，交了好多朋友。”温以宁说。
“那就好，那就好。”温母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温以宁碗里，“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江蕙也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她碗里：“吃这个，补补。”
温以宁碗里的菜堆得冒尖，她看着两座小山似的菜，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妈妈，哭笑不得。
“妈，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慢慢吃，不着急。”两个人异口同声。
席域在对面笑了一声。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他收住笑，低头继续吃饭，但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席念看不懂大人在笑什么，也跟着笑，一笑嘴里喷出一粒米饭，正好喷到席域的衬衫上。
席域低头看着衬衫上那粒米，又看看儿子。
席念赶紧捂住嘴，无辜地看着他。
“爸爸对不起。”
席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米粒弹掉：“没事，吃你的饭。”
席念松了一口气，继续埋头吃饺子。
饭后两个妈妈都走了，阿姨在收拾厨房，席域带着席念去洗澡。
温以宁坐在客厅里，揉了揉吃得撑撑的肚子，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席域给儿子洗完澡出来，看到她的样子，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撑着了？”
“嗯，两个妈喂得太狠了。”
席域伸手覆在她肚子上，轻轻揉了揉：“下次我帮你分担点。”
“你吃得了那么多？”
“吃不了，但可以帮你挡一下。”席域说，“我夹走一半，你就不用吃那么多了。”
温以宁笑着靠在他肩上。
“席域，你有没有发现我妈们现在关系好了不少？”
“发现了。”席域的声音带着笑意，“今天居然一起吃了顿饭，以前她们俩坐一张桌子中间必须隔一个人。”
“这样挺好的。”温以宁闭上眼睛，“我不想她们一直吵架。”
“不会吵了。”席域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她们都疼你，舍不得让你为难。”
温以宁往他怀里缩了缩，觉得这句话比晚饭还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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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澈的公司最近在扩大业务范围，忙得脚不沾地。
沈溪每次给他发消息，他都回得比较慢，但每条都回，哪怕只有一个字“嗯”或者“好”，也从不断联。
沈溪知道他忙，不催他，但心里还是有点想他。
周末沈澈难得空了一整天，开车来学校接她。
沈溪上车之后，偏头看着他：“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就是吃得少。”沈澈启动车子，“最近项目多，过了这阵就好了。”
沈溪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你以前手臂没这么细。”
沈澈笑了一声：“就瘦了一点点，没那么夸张。”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