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的悉尼,上午十点,市中心金融区。
席域的分公司大楼高耸在悉尼市区的中心位置,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蓝色光。
大楼的正门对着一条宽阔的街道,街道对面就是另一栋黑色的大厦。
两栋楼隔得很近,中间只隔着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站在街这边能看清对面大厦大堂里的情况。
对面那栋黑色的大厦是江蕙名下的产业,现在实际的管理者是沈澈。
黑色迈巴赫从地下车库的入口缓缓驶入,沿着螺旋形的坡道下到了地下一层。
车库里灯光很亮,白色的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排成整齐的几排,照得整个车库没有一处死角。
迈巴赫停在了专属车位上。
引擎熄火后,车库安静了下来。
后座传来细微的挣扎声。
“唔……放开我…..”
女人的衣服在挣扎的过程中被扯得有点凌乱,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了,领口的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她的头发散着,几缕垂在脸侧,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
“溪溪,我对你不好吗?”沈澈的低音响起。
沈溪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死死地盯着沈澈,眼神里全是恨意。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哥哥。”他问。
像是把所有的恨意都压在了眼底的最深处,只漏出来一点点,就足够让人心寒。
沈澈坐在她旁边,距离她很近。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不重,但足以让她无法挣扎起来。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很随意,可他的眼神是冷的。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领带系得很规整,喉结上方的领带结打得端端正正。
他的头发今天梳得很整齐,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俊朗的五官很深,眉骨的弧度很陡,鼻梁高挺,嘴唇薄而苍白。
“怎么不理哥哥,嗯?”
沈澈不悦地看着她,然后伸手给她拿掉堵住嘴的领带。
下一秒,沈溪的声音沙哑,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沈澈,你这个疯子……”
沈澈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之前在皮肤上勒出来的。
痕迹深深浅浅。
他的目光在那道红痕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回她的眼睛。
“骂够了?嘴巴能动了,还不知道老实点。”
他的声音很冷淡,没有刻意威胁,也没有嘲讽,就是在冷静地提醒她。
要学会在他面前乖点。
“人渣。”沈溪咬紧牙关,牙齿磨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的下巴绷得很紧,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她想起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半个月前,她还在国内。奶奶的病拖了三年,因为没钱治疗,奶奶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脸色蜡黄,腿肿得走不动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医生说唯一的办法是换肝,但换肝的手术费用加上术后的抗排斥药物,加起来要一百多万。
沈溪拿不出这笔钱,她打工攒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整个晚上,最终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拨的电话。
沈澈接得很快。
“哪位?”沈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哥,我是沈溪。”她的声音很干,像是砂纸在玻璃上擦过,“我……想跟您借点钱,可以吗?。”
沈澈沉默了三秒,“要多少。”
“我需要一笔钱,给我奶奶做手术。我能为您做什么,您尽管说。”
沈澈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条件和五年前一样。”
沈溪的心猛地一沉。
五年前,他也这样说过。
“我……可以。”她的声音带着恳求,“能不能先等手术完了,我再给你,就一次,可以吗?”
“不行。”沈澈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不要一次性的关系。”
意思是,这笔钱不值一次。
他要她永远做她的女人。
“哥……”沈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是养大她的那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您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提出断绝关系……我们不能这样。”
沈澈淡淡道:“不愿意,那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电话被挂断。
沈溪坐在走廊里,肩膀颤抖。
她知道自己没别的路,只能想办法赚钱。
后来,她偶然得知席氏的掌权者需要找一个替身,条件优厚。
她咬牙应下,拼尽全力完成了任务,终于凑够了手术费。
奶奶的手术很成功,医生走出手术室时对她点头,说一切顺利。
沈溪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通知单,觉得世界终于亮了起来。
她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暖暖照在脸上。
脸上久违地出现了一抹笑意,很短促的笑容。
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捂住口鼻,带上了车。
醒来时,她已身在澳洲,躺在沈澈的床上,蜷缩在他身下。
沈澈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深。
“醒了?”他的声音很低。
沈溪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还软着。
“……哥,我为什么在这?”她开口说话,嗓音却哑得厉害。
为什么她和他都衣不蔽体?
“拿了哥哥的钱,就得付出代价啊,溪溪。”
什么意思?
沈溪不明白,她分明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赚的手术费,怎么就成了她收了他的钱。
她浑身颤抖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我没有!”
“没有?”沈澈冷笑。
他拿起手机,打开某个软件,屏幕里显示着转账记录,“那这是什么?”
那是他转给她的,整整一百万。
就在那天他和沈溪通话结束五分钟后,她那张旧卡里收到了一笔整整一百万的转账。
“你什么时候给我的?”沈溪看清那张卡里的数字,瞳孔震了震。
她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可事情还是发生了,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沈澈竟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沈溪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那之后,他连解释都不想听,他说泼出去的钱那就是水。
钱在她那,那她的人就必须属于他。
后来几日,她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哭完了骂,骂完了哭。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