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胆子不小,跟你妈小时候一样,什么事都要先试一试。”
江蕙也笑了:“她小时候还去摸过邻居家的狗,被狗舔了一脸,不哭就算了还笑。”
两个妈妈难得同时说起了温以宁小时候的事,说着说着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但也没吵架,各自转开目光。
温以宁把席念抱起来,让他坐在蛋糕前面。
蜡烛点燃了,暖黄色的光照着一圈人的脸。
席念看着跳动的火苗,伸手想去抓,被席域拦住了。
“吹。”席域教他,“呼呼……”
席念学着他的样子,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气,没吹灭,喷了席域一脸口水。
大家都笑了。
席念看到大家都在笑,自己也跟着笑,拍着小手,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温以宁替他把蜡烛吹了,切了一块蛋糕给他。
席念吃得满脸都是奶油,鼻尖上顶着一坨白色的奶油花,眼睛亮亮的,像只小花猫。
席域凑过去,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把奶油吃掉了。
席念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抓席域的脸。
席域大笑着躲开,席念在后面追,摇摇晃晃地走了好几步,扑到席域腿上,父子俩滚在地毯上。
温以宁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翘得高高的。
江蕙端着茶杯,看着女儿脸上那个笑容,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了。
温母坐在另一侧,也看着温以宁,她的表情复杂,有欣慰,有愧疚,也有一点释然。
棠棠在旁边起哄:“哎呀妈呀,太甜了,我要长蛀牙了。”
派对散场之后,席念被月嫂带下去洗澡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席域和温以宁,满地狼藉的彩带和气球,沙发上还坐着那只巨大的玩具熊。
温以宁靠在席域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累死了。”
“下次不办派对了,就咱们三个人过。”席域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那不行,妈们会伤心的。”
“那就让她们办,咱们出钱就行。”
温以宁笑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席域,念儿今天好开心。”
“嗯,我看到了。”
“他开心我就开心。”
席域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那我呢?”
“你什么?”
“我开不开心你不在乎?”
温以宁抬起头,笑着看他:“你天天都开心,还用我在乎?”
席域捏了捏她的脸:“当然在乎,我开不开心取决于你。”
“油嘴滑舌。”
“真心话。”
温以宁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这样开心了吗?”
席域摇头:“不够。”
他又亲了回去,比刚才那个长得多。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亲了好一会儿,温以宁喘着气推开他:“行了你,明天还要早起带念儿打疫苗。”
席域叹了口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娘俩的。”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辈子你肯定是欠我们的。”温以宁笑眯眯地说。
席域看着她那个笑,也跟着笑了。
“欠就欠吧,慢慢还。”
☆──⚝───˗ˋˏ ♡ ˎˊ˗───⚝──☆
沈溪和沈澈的关系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悄悄有了一些变化。
沈澈来看她的次数变多了。
以前是两周一次,现在变成每周一次,有时候一周来两次。
每次来都带东西,有时候是水果,有时候是点心,有时候是几本书。
沈溪问他为什么来这么勤,他说顺路。
但学校和他公司根本不顺路,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隔了大半个城市。
沈溪没戳穿他,每次都高高兴兴地下楼。
赵晓雨渐渐看出了端倪。
有一次沈澈来送东西,赵晓雨趴在窗口看到了,回头对沈溪说:“你哥对你太好了吧?他是不是喜欢你?”
沈溪吓了一跳,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
“你说什么?那是我哥!”
“又不是亲哥,你上次不是说你从福利院被领养的吗?”赵晓雨理直气壮,“他要是你亲哥那肯定不行,但不是亲的,他凭什么对你这么好?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要么图感情,要么图色,你说是哪种?”
沈溪的脸烧了起来。
“你别胡说,他就是……把我当妹妹。”
“妹妹会用那种眼神看你?”赵晓雨做了个示范,“他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你看到没?”
沈溪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其实也感觉到了。
最近几次沈澈来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比以前长,有时候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会先移开目光,耳朵尖隐约泛红。
那个动作让她心跳加速。
但她不敢往那方面想。
万一她想多了呢?万一他只是把她当妹妹,只是比以前更关心她了而已?
她怕自己会错意,怕一开口什么都变了。
有一天傍晚,沈澈带她去江边散步。
晚风很舒服,江面上有游船缓缓开过,灯影在水里拉出长长的光带。两个人并肩走着,隔了半臂的距离。
沈溪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晃着。
沈澈的手也垂在身侧。
她好几次想伸手去碰他的手指,但每次都在最后一刻缩回来。
她不敢。
走到一段没什么人的步道时,沈澈忽然停下来了。
沈溪也停下,转头看他。
“怎么了?”
沈澈看着她,江风吹起她的发梢,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解和紧张。
“沈溪。”他叫她全名。
“嗯?”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溪的心跳猛地加速。
“什么……什么话?”
沈澈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
“你最近总是欲言又止。”他的声音低低的,“看我一眼就转开,躲我的眼神。我给你发消息你回得越来越慢,但每次见面的时候你又很开心,你想跟我说什么?”
沈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我没有。”
“你有。”沈澈说,“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看我。”
沈溪的耳尖红透了。
她攥了攥手指,深呼吸了好几次,最后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苏晚真的只是生意伙伴吗?”
沈澈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