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澈说,“只是生意伙伴,她哥是我朋友,我帮忙带她一次而已。之后没有任何联系,你可以查我手机。”
“我不查你手机。”沈溪的声音小下去,“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别人站在一起。”
沈澈的眼神暗了一下。
“为什么不想?”
沈溪咬着嘴唇,眼眶有些热。
“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你说清楚。”
沈溪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苏晚也好,别的女人也好,都不行。我看到你和她站在一起的照片,我难受了好几天。你问我为什么不想,因为我……”
她说不下去了,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步道上。
沈澈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因为我什么?”
沈溪被迫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她还是看清了他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她的心剧烈地跳起来,把最后几个字说了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
沈澈的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终于说出来了。”
沈溪愣了一下。
“你……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但我知道我喜欢你。”沈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点哑,“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十八岁那年就开始了,可是你从来没有回应,你只把我当哥哥。”
沈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因为别的。
“我以为那是你骗的,那只是那种……那你干嘛不早说!”
“你不是也没说吗?”沈澈笑了一声,“我们两个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等了大半年。”
沈溪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
“沈澈你混蛋。”
沈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嗯,我混蛋。”他说,“但现在说开了,以后就不藏着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沈溪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江风和水声。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赵晓雨看到她一脸藏不住的笑,都不用问就知道了答案。
“成了?”
沈溪点头。
“我就说嘛!”赵晓雨一拍大腿,“你们俩迟早的事!”
沈溪把脸埋在枕头里,笑出了声。
沈澈和沈溪在一起之后,关系变得比以前更亲密了。
他每周来接她,不再只是送到校门口,会牵她的手,会带她去吃各种好吃的店,会给她买她多看了一眼的东西。
沈溪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有时候她半夜醒过来,会掐一下自己的胳膊,确认不是梦。
疼的,是真的。
她翻了翻手机,看到沈澈昨晚发的消息,说“晚安,明天见”,嘴角就翘了起来。
她把那条消息看了好几遍,截了个图存起来。
恋爱中的女孩子都做这些傻事,她也不例外。
但她心里还是有一层隐隐的不安。
她想起沈澈以前说过的话,他说他没有家人了,只有一个奶奶还活着。但沈溪知道,他以前有个父亲,叫沈建国,是个赌徒,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抛下他跑了。
沈溪没有见过沈建国,沈澈也从来不提。
她隐约觉得,沈澈心里藏着一些事,比她看到的更多。
但她没有问。
如果他想说,他会说的。
她现在只想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江蕙最近发现自己秘书的眼神有些闪躲。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秘书递上来的文件,忽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秘书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掉了。
“没……没有,江总。”
江蕙靠在椅背里,看着她。
“你跟着我十几年了,你撒谎的时候耳根会红。”
秘书的耳根确实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很久,最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江蕙面前。
“江总,您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沈澈和一个年轻女孩走在一起的画面,两个人牵着手,女孩侧着脸,笑容很甜。
江蕙看着那张照片,眉头微微皱起来。
“沈澈有女朋友了?”
“是,这是最近拍的。”秘书的声音有些紧,“我查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资料,发现了一些……比较奇怪的事。”
“什么奇怪的事?”
秘书又递了一份资料过来。
江蕙翻了两页,脸色慢慢变了。
资料上写着那个女孩叫沈溪,二十二岁,目前在城北大学中文系就读。档案显示她是孤儿,被沈澈从福利院领养,两人登记为兄妹关系。
但让江蕙皱眉的,是沈溪的出生日期和发现地。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出生日期,和她的女儿是同一天。
这个发现地,是城西老街,和当年那场火灾发生的地点隔了两条街。
江蕙抬起头,目光很沉。
“沈澈人呢?”
“在公司,今天在总部开季度会。”
“让他来见我。”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四十分钟后,沈澈推开了江蕙办公室的门。
他看到江蕙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
“江总,您找我?”
江蕙没有说话,把那张照片和那份资料推到他面前。
沈澈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紧了。
“解释一下。”
沈澈沉默了几秒。
“她叫沈溪,我养大的妹妹。”
“你养大的妹妹?”江蕙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查了她的档案,她是你在福利院领养的。但你当年跟我说,你从火灾里只救出了你自己,你的亲妹妹烧死了,你没有任何亲人。”
“她是领养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的出生日期和我的女儿是同一天?为什么她被发现的地方,离火灾现场只隔了两条街?为什么她长着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眉眼?”
沈澈没有说话。
江蕙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很响。
沈澈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去,但他没有捂脸,只是慢慢转回头,看着江蕙。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江蕙的声音在发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知道她是我女儿?”
沈澈看着她,嘴角有一丝血迹。
“从一开始。”
江蕙的手在发抖。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