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去趟墨尔本。”
温以宁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席域。
“明天?”
席域说,“嗯,早上的航班。”
“去墨尔本做什么?”她问。
席氏的产业链主要分布在悉尼,集团大厦也不在墨尔本。
“林助理在那边处理事情,我需要去看看。”
温以宁握紧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试探的语气,“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席域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吊灯的光。
她的嘴唇还肿着,被她自己无意识地咬着下唇,看起来有点紧张,怕他不同意。
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孕期舟车劳顿,飞行时间太长对你身体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我想陪着你嘛。”温以宁打断他,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你不知道那句话吗?夫唱妇随,你去哪儿我就得跟到哪儿呀!”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有点泛白。
“而且你刚过来才陪了我一天……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你还不准我到处走,多无聊啊。”
席域听她抱怨,嘴角弯了一下。
他看着温以宁眼里的期待,沉默了几秒。
他在想医生说过的话,孕初期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
但温以宁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产检各项指标都正常。
更何况,他也舍不得她。
席域最终点了头。
“好,我让医生随行,确保你和宝宝都安全。但你要答应我,到了那边不许乱跑,乖乖待在家里,不舒服了立刻告诉我。”
温以宁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从他腿上坐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知道了知道了,席大管家。”
席域被她亲得偏了一下头,手掌贴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的位置按了一下,“叫哥哥。”
“哥哥。”温以宁叫得又软又甜,然后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生怕他再抓着她说一些让人脸红的话。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往楼梯方向跑了两步,回头看他,“我去收拾行李。”
“让佣人收拾。”
“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动不了。”温以宁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伴随着她轻快的脚步声。
席域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处。
他的目光在她左肩漏出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那里的红色印迹被衣服遮着,什么都看不到。
他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少夫人随行,安排私人飞机。产科医生随行,带齐设备。”
很快收到回复:“收到,席总。”
席域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他想起江蕙看温以宁的眼神。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
有些事情,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因为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他不喜欢在没有证据的时候下结论,尤其是在涉及温以宁的事情上。
席域站起身,走上楼梯。
卧室的门开着,温以宁正蹲在衣帽间的地上,面前摊开一个行李箱,里面已经放了几件叠好的衣服。
她手里拿着一顶帽子,正在犹豫要不要放进去。
席域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从她手里拿过那顶帽子,放进行李箱。
“悉尼现在是夏天,最近很热,带薄的衣服就行。”
温以宁点点头,又从架子上拿了两条孕妇裙,叠好放进去。
“知道啦知道啦,席大总裁。”
席域蹲在旁边看着她,没有帮忙。
他知道她喜欢自己做这些事情,这是一种对生活的掌控感。
她在席家住了这么久,很多事情都被佣人包办了,她能自己做主的事情不多,所以叠衣服这种小事她也不肯假手于人。
温以宁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去,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然后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气。
“好了。”
席域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借着他的力站起来,站得有点猛,眼前黑了一下。
她晃了晃,席域立刻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慢点。”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责备。
温以宁闭着眼睛靠在他肩上,等那阵眩晕过去。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衣袖,声音闷闷的。
“没事,就是起快了。”
席域没有说话,手掌贴在她后背上,稳稳地托着她。
过了几秒,温以宁抬起头,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冲他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席域看着她的笑脸,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不听话。”
“我一直都很听话。”
“你什么时候听话过?”
“一直都很听话啊。”温以宁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身,拖着行李箱往卧室外面走。
席域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收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私人飞机从悉尼机场起飞。
温以宁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安全带系在腰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产科医生坐在后排,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吴,经验丰富,说话温声细语的。
随行的还有两个护士和席域的助理。
飞机爬升的时候,温以宁的耳朵有点疼,她咽了几下口水,还是不太舒服。
席域从旁边的座位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揉了两下。
温以宁偏头看他。
席域的表情很专注,手指揉捏的力度很轻,一下一下的。
他的拇指指腹有点粗糙,摩挲着她耳垂上柔软的皮肤,那种触感很特别,不痒不疼,就是让人心里发软。
“还疼吗?”他问。
温以宁摇摇头,“不疼了。”
席域松开手,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可以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掌心贴在一起,温度慢慢地传递。
温以宁靠进座椅里,看着舷窗外的云层。
飞机已经进入了平流层,窗外的天空是一种很纯粹的蓝色,云层在下方铺展开来,白得发亮。
她看了几秒就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席域。
席域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小憩。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
他穿着深色的休闲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露出锁骨的弧度。
温以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来回画圈。
席域没有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别闹。”
温以宁不画圈了,改为用指甲轻轻刮他的手背。
席域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刮红的手背,然后抬眼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真的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纵容的无奈。
“温以宁。”
“嗯。”
“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三。”温以宁理直气壮地回答。
“二十三岁的人了,还在飞机上刮哥哥的手。”
“……”
温以宁被他这句话说得脸热,她把手抽回去,把薄毯拉到下巴,整个人缩进座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眨了两下眼睛,然后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要睡觉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