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看着她这副被吻傻了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轻的弧度。
他低下头,在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充电完毕。”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以宁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回过神来了,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不是说你会专心工作吗!”
席域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说你就信?”
“……”温以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法反驳。
席域握住她捶过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说你就信?”
她瞪了他一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不说话了。
席域的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钢笔,翻开刚才没看完的那份文件。
温以宁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觉他的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文件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她一开始还撑着眼皮看他签字,看他握着钢笔的手指修长有力,在纸面上落下凌厉的笔迹。
看着看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席域写完一份文件,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放下笔,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按了按。
“困了就去床上睡。”
“不困。”温以宁含糊地说,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
她把脸往他胸口拱了拱,手指攥紧了他浴袍的衣角,“我就在这儿陪你,等你一起睡。”
席域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说。
他把文件拿起来,换了一只手搂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温以宁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她的脸贴着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催眠曲。
她的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手里的力道也松了,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慢慢滑开,落在他腿上。
席域低下头,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安安静静地伏着,不再颤了。
嘴唇微微嘟着,鼻尖蹭着他的睡衣,蹭出一个小小的褶皱。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抬起头,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继续翻文件。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夜很静,书房里只有翻页的声音和她均匀的呼吸声。
席域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合上,放在桌角。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没有立刻动,就那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揽着她的腿,把她从腿上抱起来。
温以宁在梦中皱了皱鼻子,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席域把她抱稳,站起来,走出书房。
走廊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线落在他黑色的浴袍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步伐很稳,没有颠簸。
温以宁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卧室的门开着,床头的灯已经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
沾床的那一刻,温以宁就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正在帮她脱鞋。
“席域。”
“嗯。”
“其实……我今天在医院碰到周砚白和宋琳了,他们一起来产检的。”
席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帮她脱鞋。
“嗯。”
“他又在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温以宁的声音带着困意,含混不清,“不过我不会听他的,他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
席域把她的鞋放在床边,直起身,看着她的脸。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睫毛微微颤着。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来。
温以宁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席域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声道:“我也爱你。”
可她已经沉睡过去,没有听到这声告白。
之后的几天,温以宁每天晚上都会在论坛上给用户52000发消息,想要约见面。
但是席域每次都不接她招,一次次婉拒她,温以宁都烦了,席域越这样,她就越想要让他掉马甲!
温以宁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周三晚上,她发了这样一条消息:“林姐姐,这周六有空吗?我上次说的那家日料店,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这次不许拒绝我哦,我都约你第四次了。”
她以为席域会像之前一样找借口推掉。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在对话框里假装失落,发哭哭表情包博取同情了。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用户52000:“好,地址我订,周四晚上七点。”
温以宁愣住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周四晚上?可是周四是席域的生日哎。
他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爽快?还偏偏挑在周四?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没了底。
他怎么忽然这么直接了,难道他已经想好对策了?
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答案。
周四傍晚,温以宁换好衣服,站在玄关换鞋。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用户52000发来的地址。
她点开看了一眼,沪城中心那栋最高楼的顶层,空中餐厅。
她握着手机,站在玄关愣了好一会儿。
那家餐厅她刷到过无数次,号称是情侣约会的天花板,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席域把见面地点定在那里?
她是要和“网友”见面,他到底要干嘛?怎么演都不演了?
温以宁很迷惑,但还是让司机送自己去了那里。
车子停在大楼地下车库的时候,天已经落下晚霞了。
她坐电梯到一层,换乘另一部电梯去顶层。
电梯很快,她的耳朵有点耳鸣。
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一片暖黄色的光。
整层餐厅没有其他客人,安静得不像一个营业中的场所。
几位服务员站在角落里,看到她出来,齐齐微微弯腰。
餐厅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白色的桌布,烛台,花瓶里插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
蜡烛已经点上了,火苗在玻璃罩里轻轻跳着。
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层楼照得像浮在空中的一座岛屿。
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经理迎上来,笑容得体而恭敬。
“少夫人,这边请。”
温以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少夫人。
这个称呼从这位经理嘴里说出来,她就明白了。
席域今晚要坦白从宽啊。
他特意包了场,还交代了今晚会有谁来。
温以宁在餐桌前坐下,她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差十分,席域还没来。
她竟然有点紧张,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餐厅的电梯门再次打开了。
温以宁抬起头,以为是席域,却意外看到两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男人穿着黑色的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眉眼冷峻。
女人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一只手护在小腹上。
周砚白和宋琳。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