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念抱着小狗不撒手，从下午玩到晚上，连吃饭都要把狗窝挪到餐桌旁边。
温以宁由着他去，只是时不时提醒他轻一点，别弄疼小狗。
晚上席念睡了之后，团团窝在他床边的小窝里，也跟着睡了。
席域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你儿子今天高兴坏了。”他对温以宁说。
“你看他那个样子，以后狗比他重要了。”
席域笑了一声：“那我呢？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多大了还跟儿子比？”
“就想知道。”
温以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也笑了：“你重要，行了吧？”
席域满意了，揽着她的肩往主卧走。
“这还差不多。”
后来席念果然和团团形影不离。
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团团玩，出门遛狗的时候非要自己牵绳子，虽然他的身高才到金毛的背部，但气势很足，小大人似的。
团团性格温顺，被他牵着走也不闹，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
温以宁跟在他们后面，时不时喊一句“慢点跑”“别拽绳子”。
席域偶尔下班早也会一起遛，一家三口再加一条狗，走在小区的小路上，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有人路过看到，会多看两眼。
温以宁一开始觉得不自在，后来就习惯了。
被看就被看吧，她日子过得挺好的，不怕人看。
有天晚上温以宁翻手机相册，翻到席念小时候的照片。
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满月的时候圆滚滚的，周岁的时候已经能扶着墙站了。
一路翻过来，每一张照片都拍得乱七八糟的，角度奇怪构图随便，但每一张她都舍不得删。
她又翻到更早的照片，是刚和席域结婚那阵子。
那时候两个人还很生疏，合影的时候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表情也僵硬，一看就是被迫凑在一起的。
看到那张照片她笑了。
席域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张还留着？”
“留着，历史资料。”
“扔了吧，不好看。”
“不扔。”温以宁把手机藏起来，“这是证据，证明你以前对我多冷漠。”
席域伸手去抢她手机：“我现在对你好不就行了？”
“不行，历史不能磨灭。”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席域放弃了，靠在床头看着她。
“温以宁。”
“嗯？”
“你后悔过吗？”
温以宁转头看着他，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
温以宁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后悔。”
席域嘴角弯了一下。
“就算一开始是契约，就算我瞒过你，骗过你，就算我有那么多不好，你也不后悔？”
“不后悔。”温以宁说，语气平平的，但很笃定，“你要是再来一次，我可能还是会嫁给你。”
席域把她拉过来，紧紧抱住。
“不会再让你后悔了。”
温以宁靠在他怀里，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很稳。
“我知道。”她说。
第二天席念放学回来，发现爸爸妈妈今天特别腻歪。
席域下班早，回来之后一直黏在温以宁身边，递水递水果递抱枕，温以宁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
席念抱着团团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皱了皱小眉头。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一直抱在一起？”
温以宁被儿子问得有点脸红，正要推开席域，席域却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因为爸爸爱妈妈。”
席念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也爱妈妈。”
说完他扑过来，把团团丢在一边，从另一侧抱住了温以宁的腿。
团团被丢在地上，茫然地转了一圈，然后也扑过来，两只前爪搭在温以宁的小腿上。
温以宁被三个人夹在中间，哭笑不得。
“你们这是干嘛？组团挂在我身上？”
席域低头亲了她一下：“嗯，挂在你身上不下来了。”
席念也学着他的样子，踮脚在温以宁手背上亲了一下。
团团在旁边摇尾巴，也想亲，被席念拦住了：“团团不许亲，妈妈是我的。”
温以宁笑弯了腰。
这天晚上，温以宁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席念趴在客厅地毯上画画的背影，旁边蹲着团团，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画面暖融融的。
配文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我的日常。
棠棠第一个评论：好温馨啊！你儿子长得越来越像席总了！
江蕙回了条：念儿画画画得真好。
温母也回了：明天来给他带新画笔。
席域在底下回了一句：我的日常里怎么没有我？
温以宁看到，笑着回了他：你在拍照，当然没有你。
席域又回：明天补一张全家福。
温以宁打了一个“好”字发出去，把手机放下。
窗外夜色安静，客厅里席念还在画画，团团趴在他脚边睡着了，厨房里阿姨在收拾碗筷发出细碎的声响。
席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相机。
“现在拍。”
“现在？”温以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家居服，“我还没换衣服。”
“就这样拍，真实。”
席域把她拉到客厅中间，把席念从地毯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团团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凑过来。
温以宁站在他身边，头发随意地披着，素着一张脸。
席域把相机架在茶几上，设置了定时拍摄，然后快步走回她身边，一只手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抱着席念。
团团蹲在他们脚边，尾巴摇着。
快门声响起。
那张照片后来被席域洗出来，装进相框，放在了床头柜上。
照片里一家四口，团团也算一个，每个人都在笑。
温以宁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但笑得眼睛弯弯的。
席念被爸爸抱着，两只手举起来比了个耶。
席域微微侧着身，嘴角弯着，目光落在温以宁的脸上。
团团蹲在最前面，吐着舌头，尾巴摇成了一个虚影。
温以宁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张照片。
然后她会翻个身，看看身边还在睡的男人，又偏头看看婴儿监控里儿子还蜷在被窝里的画面。
一切都好好的。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又是新的一天。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