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白活了。
一个从不在商场上吃亏的人,竟然能被一个女人从头算计到尾。
“意思就是,”他一字一顿,嗓音压得又低又沉,“即便孩子出生之后没有母亲陪伴,我也要你生下席家的继承人。”
“温小姐,对于这场交易,你得拿出点诚意来才行。”
说完,他的另一只手伸向茶几桌上,随手摸起那本小人书,递到她眼前。
“自己翻。”他冷着嗓道,“翻到哪页,学哪页。”
温以宁瞪大眼睛看着那本书,再看看他的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听不懂?”席域低下头,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带着淡淡的薄荷凉意,“还是说,需要我帮你挑选姿势么?”
温以宁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一把推开那本书,声音又气又急:“席域,你变态啊!这本书该送给你才对!你才是……你才是大淫魔!”
席域盯着她,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的被气笑了的那种。
这女人,这段时间装的多么娴熟端庄,温婉大方,到如今人设终于崩了。
什么温家千金的教养,什么名门闺秀的体面,全都被她摔在地上踩得稀碎。
他居然觉得有点意思。
席域收回笑容,目光重新变得危险。
“你不翻?”他慢条斯理地说,“好,那我帮你。”
他随手翻开一页,将书转过来,让温以宁看清上面的字。
温以宁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那页上画着一个女子跪伏在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旁边的小字写着:“此式名为臣服。”
图文并茂。
温以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你觉得,这个姿势如何?”席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又危险。
温以宁不敢看他,也不敢再看那本书。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光着脚就往门口跑。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还没迈出去,一只手就从身后箍住了她的腰。
温以宁连惊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打横捞了起来,双脚离地,天旋地转。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放开我……混蛋……啊!”
席域没有理她。
他抱着她走了两步,然后将她整个人往床上一扔。
温以宁的身体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弹簧轻轻弹了两下,她的头发散开来,铺在深灰色的枕套上,香槟色的真丝睡裙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像一朵绽开的花。
席域撑着床沿俯下身,将她困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沙发哪有床睡着舒服。”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惊魂未定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意味不明,“你说是吧,席太太?”
温以宁被他困在身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一边大骂他变态,骂他神经病,一边说出毫无威胁力的话:“席域,你要是敢胡来,你……你信不信我……”
席域看着她这副语无伦次的模样,戏谑地嘲弄:“我现在就是要胡来,温小姐决定怎么处置我?”
“还有,这么多年的礼仪课,温小姐都学到哪去了?”
温以宁一愣。
“你活该被……唔……”
骂字还没说出口。
但下一刻,所有的言语都被吞没了。
席域忽地低下头,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这个吻依旧又深又重,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头。
薄唇碾过她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趁她吃痛微张的瞬间,舌尖抵了进去。
温以宁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下意识攥紧了他睡袍的领口,指节发白。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薄荷的凉意混合着温热,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席域的吻技太好了。
好到不像是在吻一个他讨厌的女人。
也不像是在刻意惩罚她。
反倒像是奖励……温以宁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羞耻。
可奈何她怎么也招架不住他的攻势。
他的舌尖描摹过她唇齿的每一寸,时而轻,时而重。
温以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像一滩化开的水,连骨头都酥了。
她的手指从攥紧变成松开,无力地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微发颤。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又突然松开了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相触。
温以宁的眼眶泛红,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水光潋滟,整个人像是刚经历过情事,又欲又可怜。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沾着浅浅的潮气,目光迷离而茫然,完全是一副还没从这个吻里回过神来的模样。
席域低眸睨着她的这副表情,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变得又沉又重。
他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并没想继续做到底。
毕竟没法做保护措施,他不想让这个女人怀上孩子,更不想让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是这女人现在这副表情……
太特么欠收拾了。
“温以宁。”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比那书里的女人还要浪点。”
温以宁被这句话砸懵了。
他真的太过分了,怎么能欺负完她,还要再羞辱一番的?
温以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委屈到了极点,这男人真的太会欺负人了。
眼泪无声地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滴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席域看着那滴眼泪,整个人僵住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女人哭。
麻烦。
“你哭什么?”他启唇问,眉头微微拧紧。
本想说出口的那些刻薄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按进了自己怀里。
她的脸抵在他锁骨的位置,眼泪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滚烫的。
席域僵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不哭。
他不太会安慰人。
但他会往伤口上撒盐。
席域缓缓开口,哪壶不开提哪壶:“温以宁,昨天那两个在背后骂你的人,她们那样羞辱你,你也是这么哭的么?”
一提起这件事,她更伤心了。
低声啜泣变为嚎啕大哭。
怎么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温以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想哭的,可是这次怎么也没忍住。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跟你比起来,她们都没你过分……呜呜呜……”
她抽噎了一下。
补了一句,“……呜呜呜,你才是最坏的……”
席域愣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冷笑了一声,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呵。
原来他在她心里,分量这么重。
可是看这女人哭得如此伤心,他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她这一次。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