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抱着，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待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温以宁搭在席域腰侧的手上，落在席域覆在她小腹上的手背上。
花园里传来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客厅里安静的氛围融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安心到想睡觉的味道。
过了很久，温以宁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睛，鼻尖红红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席域。”
“嗯。”
“我真的是花瓶吗？”
席域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
“不是。”他说。
“真的吗？”
“也算是吧。”
“你什么意思！”她轻轻捶了他一下，漂亮的眉目表达着她的不开心。
席域的嘴角弯了一下：“意思就是你很漂亮，你也很棒。”
“我相信你只要想做什么，你就会成功，主要是看你喜不喜欢，想不想要，等你想做成功一件事的时候，你告诉哥哥，哥哥会帮你。”
温以宁看着他，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终于彻底散了。
她靠回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你这么相信我啊，为什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其实，她觉得沈清晚好像确实比她要更优秀呢……
但席域却不这么认为。
“我只信任我自己的女人就够了，别人优不优秀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这么说的。
“真的吗？”温以宁抬起头来，看着他问，“林助理说，沈小姐和你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她又漂亮又优秀，你真的没喜欢过她吗？”
“没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席域回答得很快，“喜欢一个人难道是看她优不优秀么？”
温以宁摇摇头，“应该也不全是吧……等下，那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满眼都是我的样子。”
“这是什么理由？？”
“就是这个理由，自己想吧。”
温以宁想不通，一直在他胸口画圈圈。
画着画着，她的手指被他抓住了。
“别画了。”席域的声音低了一些。
温以宁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他的眼神不对了。
暗了一些，沉了一些，像平静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温以宁忽然明白了。
她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老老实实地放在自己膝盖上，不敢动了。
席域看着她突然乖巧起来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自从顾医生说了不要行房事之后，两个人就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席域每天晚上抱着她睡，手贴在她小腹上，从来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温以宁知道他在忍，因为有时候她半夜醒来，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很紧，呼吸比白天沉重很多。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温以宁有时候觉得，席域的自制力真的是非人类。
但她有时候也会想。
他忍得这么辛苦，她是不是应该帮他一下？
她的脸又红了。
席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眉头微皱：“又在想什么？”
“没有！”温以宁回答得太快了。
席域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尖和飘忽不定的眼神，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把她的脸掰过来，让她看着自己。
“温以宁。”
“……嗯。”
“你是不是又在想那种事？”
温以宁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她想说没有，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她咬着嘴唇，眼神躲闪，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席域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那是温以宁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带着无奈，带着宠溺的笑。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别想了。”他的声音低哑，“想了也不能做。”
温以宁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没有想……是你自己想的……”
席域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很想。
从她在花园里蹲着，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回过头来冲他笑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想。
但他不能。
她怀着宝宝，身体还没恢复，医生说不能就是不能。
席域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要不要吃橘子？”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调子。
“……要。”温以宁点头。
他拿起茶几上的袋子，拿出橘子，开始剥。
橘子的皮很薄，汁水沾在他的指尖上，有一股清甜的味道。
温以宁靠在他肩膀上，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和锋利的指关节，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
“席域。”
“嗯。”
“你以后每天早上出门之前，都必须来亲我一下。”
席域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剥橘子。
“好。”他说。
“亲额头不行，要亲嘴巴。”
席域看了她一眼。
温以宁对上他的目光，心虚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抬着下巴，一副恃宠而骄的表情。
席域看了她两秒，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蜻蜓点水的一下。
“是这样么？”他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跳快得要炸开，她还是不满意：“太短了……还要。”
席域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描过她的唇线，然后探了进去，勾住她的舌。
吻得不重，可是很深，带着一种克制又失控的矛盾。
温以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衬衫。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从她后脑滑到腰侧，指尖微微收紧，像是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又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
席域松开了她的唇。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融。
温以宁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乖。
席域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了，不能再亲了。”
温以宁知道他的意思，乖乖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动了。
席域搂着她，拿起茶几上剥好的橘子，塞了一瓣到她嘴里。
温以宁嚼着橘子，甜甜的，凉凉的，好吃。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从快到慢，从剧烈到平稳，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窗外，温母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从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踩着高跟鞋走进花园，一抬头，透过落地窗看到客厅里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脚步顿了一下。
她眯了眯眼睛，然后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骄傲的笑。
她没有进门，转身走回了车前，靠在车门上，拿出手机给温南星发了一条语音：“你妹夫在家呢，我在门口等会儿再进去，你跟你媳妇说一声，晚饭我不回去吃了。”
温南星秒回：“妈，你进自己女婿家还要在门口等？”
温母看着这条消息，哼了一声，打了几个字：“你懂什么，这叫识趣。”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嘴角弯着。
她女婿在给她闺女亲热，她等一会儿怎么了？
她就是等得开心。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