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几乎是秒回:“在的,少夫人。席总正在开一个重要的董事会。”
温以宁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在开会,所以没看手机。
没看手机,所以没回消息。很正常,不是什么大事。
她放下手机,拿起育儿书,继续看。
“第十二周,胎儿的骨骼开始硬化,手指和脚趾已经分明……”
温以宁的目光又从那行字上飘走了。
她在想,为什么席域的秘书不是女的?
她只知道林助理是个男人,三十出头,未婚,长得斯斯文文的,跟了席域好几年。
那除了林助理,其他秘书呢?
温以宁把书合上了。
她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
怀孕之后她的情绪就不太稳定,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哭,有时候莫名其妙的焦虑。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但她控制不了。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起身走出客厅,站在花园里。
阳光很好,风很轻,月季开得很漂亮,但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她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土,戳了一个小洞,又戳了一个小洞。
她想起席域昨天回来的时候,外套上有没有香水味?
她仔细想了想,没有。
他的外套上只有夜风的凉意和他自己身上清冽的气息,没有别的味道。
那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温以宁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几乎是瞬间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是席域的消息。
“早上走得早,你没醒就没叫你。”
“刚才在开会,手机没看。”
“照片看到了,花很好看。”
“中午想吃什么?我回来陪你。”
温以宁看着这几条消息,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席域不是一个爱报备的人,他向来无拘无束,只喜欢掌控一切的男人,现在却对她处处迁就,知道她没安全感,他就会事无巨细地解释给她听。
她站在花园里,手里攥着手机,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嘴角却是弯的。
她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席域秒回了两个字:“乖妹妹,在家里等哥哥回来。”
又在调情了。
温以宁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站在阳光里,又哭又笑。
席域到家的时候,温以宁正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发呆。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他手里拎着一袋草莓和一个保温袋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脱了,只穿着白色衬衫,领带松了一半,袖子卷到小臂。
他看到她坐在沙发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坐在这里?不是让你多在床上躺着休息么?”
温以宁看着他,没有说话。
席域走过来,把橘子和保温袋放在茶几上,弯腰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他的手凉凉的,带着一丝凉意。
温以宁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怎么了?”席域的声音低了下来。
“没什么。”温以宁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了你一下。”
席域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沉默了一秒,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温以宁窝在他怀里,手指攥着他衬衫的衣角,攥得很紧。
“你今天早上怎么没叫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点委屈。
“走得早。”席域的手指在她发丝间穿过,“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那你以后走之前都要叫我。”
席域的手指顿了一下。
“好。”他说。
温以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冷淡,也有她越来越熟悉的柔软。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今天身上没有那种味道了。”
席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味道?”
“昨天你西装上有一种香味,我没闻过。”温以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莫名的醋味,“不是我的香水,也不是林婶用的洗衣液,反正就是一种我没闻过的味道,而且是女人的……”
席域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昨天董事会新来了一个女董事。”他的声音淡淡的,“坐得离我比较近,香水味沾到外套上了。”
温以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没有闪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一丝慌张的表情。
“哦。”她说。
席域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就哦?”
温以宁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不然呢?我还能说什么?说你骗我?”
席域抓住她戳自己胸口的手指,包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关节。
“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被他说中了心事,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
“我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明显在心虚。
“温以宁。”
“……”
“看着我。”
温以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脸,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席域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又红又烫的脸,看着她躲闪但藏不住心事的眼睛,看着她咬着嘴唇不肯承认的倔强。
“我这辈子,”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你一个女人,现在是以后也是。”
温以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席域的手指轻轻擦过她下眼睑渗出的泪珠,“以后也只有你一个。”
“我都这么说了,还要吃醋么?”
温以宁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眼泪蹭了他一脖子。
“……席域……你得一直爱我才行……”
“我现在不够爱你吗?为什么要质疑哥哥对你的爱?”
“没有质疑你……我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没有你不行的……呜呜呜……都怪你!”
温以宁越想越觉得委屈,还有点生气。
她忍不住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席域笑了出来,扣着她的后脖颈,看着她的眼睛问,“怎么又怪我了?”
“就是怪你……都怪你这么惯我,我现在好像个娇妻……呜呜呜,林助理都跟我说了,那天沈清晚跟你说的话,她说我是花瓶呜呜呜……”
席域低声笑得更厉害了,一边哄一边添油加醋,“原来你和林助理私下联系这么紧密啊,背着我和我的助理偷偷联系,嗯?”
“没有!”温以宁瞪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有时候不能回我消息,我只能问林助理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每天都在干嘛,万一你……你也把漂亮妹妹带到集团呢!”
席域怔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多,带着更多的无奈。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原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关心他。
他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嗓音低沉又温柔,耐心地哄着她,“没有漂亮妹妹,我只有你,我和我父亲不一样,不要再质疑哥哥了,好不好?”
“那我就勉强原谅你……”温以宁点点头,双臂紧紧搂住他,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席域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滚烫。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