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正靠在沙发上吃草莓,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地应了几声,根本没往心里去。
温母说,她们隔壁那个李太太,四十多了,一直怀不上,后来去了清源寺求子,回来没两个月就怀上了。
她母亲还说,给她炖的那些补药,还有她房间里那个送子观音的摆件,都是在清源寺请大师开过光的。
那个寺庙不光求子灵,祈福也灵,要是有什么心愿,可以去拜拜。
之前的温以宁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但是现在她突然很想去清源寺。
温以宁打开手机开始做功课,一搜清源寺就弹出各种还愿的帖子。
清源寺。
祈福。
还有红线手链。
据说戴了红线手链的人会平安幸福一辈子。
她想为席域也求一条。
温以宁拿起手机,打开论坛,点进用户52000的对话框。
这位姐妹的头像还亮着,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姐妹,你听说过清源寺吗?我妈妈说她认识的一个太太去那里求子,回来就怀上了。我妈妈给我炖的补药,房间里的摆件,也都是在那里开过光的。我想去给我老公祈福,求两条红线手链,听说戴了会平安一辈子。姐妹你去过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
用户52000的头像一直亮着,但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温以宁正要放下手机,屏幕震了一下。
用户52000:“没有去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温以宁连忙回复:“明天一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他下周生日,我正愁不知道送什么呢。姐妹你说,我去求红线手链,他会不会高兴啊?”
用户52000:“会的。”
温以宁看着这两个字,嘴角弯了起来。她又发了一条:“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早点回来,不能让他发现,姐妹我要早点睡觉了,晚安!”
用户52000:“晚安。”
温以宁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
可她的脑子完全静不下来,像有一群小人在里面开派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想象着席域戴上那条红线的样子,他手腕那么细,骨节那么分明,红线系在上面一定很好看。
他会不会被感动到呢?
他会不会也像她一样,把那条红线一直戴着,洗澡也不摘,开会也不摘,出差也不摘?
嘻嘻嘻。
如果可以,她要把他们之间的红线打个死结,这样他就永远都属于她了。
温以宁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她又翻了个身。
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
门开了。
温以宁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忙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从门口走过来,沉稳的,不紧不慢的,是席域。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温以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没有睁眼,呼吸刻意放得很慢很均匀。
席域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那样站着。
温以宁等了又等,等到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又翻了个身,面朝他那边。
席域正低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目相对,温以宁眨了眨眼睛,有点心虚。
“怎么还没睡?”
席域的声音很低,带着刚忙完工作之后的那种沙哑。
“嗯……睡不着。”
席域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翘起的头发,又移到她攥着被角的手指。
他在床沿边坐下来,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为什么睡不着?在想什么?”
温以宁摇头,把脸往枕头里藏了藏,声音闷闷的:“没想什么呀。”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在想你。”
席域的手指顿了一下。
温以宁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忽然觉得胆子大了起来,从被子里伸出双臂,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要抱抱。”她说。
席域看着她张开的双臂,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床沿边,俯身下来,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温以宁把手环在他脖子上,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一点点沐浴露的香味。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洗过澡了。
她正想说点什么,席域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的舌尖描过她的唇线,然后探进去,勾住她的舌。
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感觉到他吻得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重。
他整个人压下来,把她抵在柔软的床褥里,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固定在怀里。
吻了很久。
久到温以宁觉得自己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了。
席域终于松开她的唇,但没有起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两个人的鼻尖碰着鼻尖。
温以宁的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软在床褥里,像一只被揉圆了的小猫。
席域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在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乖乖睡觉。”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先去洗个澡。”
他撑起手臂要起身,温以宁拉住他的衣角,迷迷糊糊地问:“你回来的时候不是洗过了吗?怎么还要洗?”
席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暗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水。
温以宁被他看得有点慌,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他的衣角。
“……你们小孩子不懂。”他说。
然后他直起身,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温以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她懂了。
她当然懂了。
她只是没想到席域会说这种话。
你们小孩子不懂……谁是你们?她吗?她哪里小了?她都怀孕了,她是他老婆,她哪里小了?
温以宁把被子蒙在头上,翻来覆去。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哗啦哗啦的,像某种她不敢细想的背景音。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
脑子里全是席域,她好喜欢他……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