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了?”席域拿过热毛巾给她擦了脸,从额头到下巴,“是不是觉得很爽?”
温以宁被他擦得脸都红了。
“嗯?没有啊。”
她怀疑席域会读心术,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别装,我又不会笑你。”
温以宁羞涩一笑,点了点头,“确实……挺爽的。”
他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牵着她走回卧室。
“爱不爱老公?”
“爱。”
“有多爱?”
“超级爱。”
“爱到离不开的那种?”席域牵着她到床边,他看着她,眼神里都是认真。
温以宁爬上床去,没看见他的眼神,一味地附和道,“嗯嗯,对呀。”
“小骗子。”
席域也躺上了床,紧紧挨着她,把人抱进怀里,肌肤相贴,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两个人躺在床上,温以宁窝进他怀里,手覆在他胸口,手指慢慢画着圈。
“老公。”
“嗯。”
“晚安。”
席域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晚安。”
一夜好眠,温以宁醒来的时候,席域已经走了。
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席域发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早点回来。”
她弯了弯嘴角,回了一个,“好~”
然后她起床,洗漱,下楼。
林婶正在厨房准备早饭,看到她下来,笑着说,“少夫人今天想吃什么。”
温以宁说:“我想喝粥。”
太渴了,有点缺水……嗯。
她坐在餐桌前,林婶把粥端上来,红豆粥,甜甜的,糯糯的。
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肚子已经快四个月了,圆滚滚的,顶着桌沿。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继续喝粥。
上午,温以宁在花园里给月季浇水。
天气凉了,月季开得没有夏天那么盛,零零星星几朵,粉色的花瓣在秋风里微微颤着。
她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泥土,干了,该浇水了。
她把水管接上,水雾在阳光下散开,落在一片一片的叶子上。
宝宝在肚子里似乎动了一下,她低下头,摸了摸肚子。
“宝宝,妈妈在浇花,你以后也会喜欢花吗?”
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又踢了一下。
像是在提醒她不要太辛苦,让她休息一会儿。
温以宁弯了弯嘴角,关了水,把水管收好。
她站起来的时候,腰有点酸,手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肚子里的小家伙果然消停了。
温以宁准备继续浇水的时候,陈管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子。
“少夫人,有您的快递。”
“我的快递?”
她没买什么啊,难道是她母亲又给她寄情、趣、内、衣来了?
温以宁接过来,看了看寄件人那一栏,空白,什么都没有写。
她晃了晃,很轻,像是纸片。
她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用小刀划开胶带。
盒子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字。
她拆开信封,倒出来几张照片和一个折叠的纸条。
她先看了照片,是她自己。
在超市里推着购物车,手扶在肚子上。
在医院门口,从产科大楼走出来,席域牵着她的手。
在花园里浇花,蹲在月季花丛前面,侧脸被阳光照得很柔和。
照片是从远处拍的,角度很隐蔽,像是偷拍。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展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电脑打印的,看不出笔迹。
“你的孩子不会活着生下来。”
温以宁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又看了看信封,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信息。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手指冰凉。
宝宝在肚子里踢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肚子。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告诉席域,第二个想到的是报警。
温以宁拿出手机,翻到席域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出键上,停了很久。
她想起他上次看到西瓜汁洒在她裙子上时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以为那是血,他以为她流产了,他从会议室里冲出来,腿都在发抖。
如果让他知道有人寄这种东西给她,他会做什么?
她不敢想。
他会把整个沪城翻过来,会把每一个可能的人都查一遍,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然后做她不敢想象也不愿意看到的事。
她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担心,不想让他再露出那种脸色。
她把手机放下,把照片和纸条装回信封里,把信封放进包里,拉好拉链。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温以宁找到陈管家,“陈叔,以后除了我自己网购的包裹都不要给我了,我不收任何人匿名寄的东西。”
“好的,少夫人。”
陈管家应了下来,还想再问几句,温以宁已经转身上二楼了。
中午,席域发了消息过来,这个点是他的午餐时间,他一般都会和她腻歪的闲聊。
他问:“中午吃了什么?”
温以宁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林婶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她发了出去,然后又发了一个笑脸。
席域回了一个:“好,多吃点。”
温以宁没有告诉他快递的事。
她把包放在衣柜的最上层,用衣服盖住了。
那天晚上,席域回来的时候,温以宁已经做好了晚饭。
四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鱼、一碗鸡汤。
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听到门响,没有回头。
席域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今天怎么自己做饭?林婶呢?”
“今天林婶要去参加家长会,我让她早点回去了。”温以宁关了火,把汤盛出来,“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其他佣人也会做菜,你不必自己动手。”
席域担心她,只想让她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没事啦,难道你不想吃我亲手做的菜吗?”温以宁撒娇,走到他面前,把头靠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
“想吃。”
“那你想没想我?”她又问。
“嗯,想你了。”席域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打在她皮肤上,痒痒的,“今晚还要不要哥哥再轻点?”
温以宁缩了一下,笑着推他,“晚餐时间禁止色色!”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