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汤要洒了。”席域松开她，接过她手里的汤碗，端到餐桌上。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席域给她夹了一块排骨，给她盛了汤，给她挑鱼刺。
他做这些的时候没有说话，动作很自然，伺候得她很周到。
温以宁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她碗里，看着他端起碗喝汤。
她凑过去，然后在他侧脸上留下一个吻，“奖励。”
“不够。”席域顿了一下，黑眸里的光慢慢变暗。
“等下再亲，吃饭吃饭。”
她低下头，耳尖红了，然后慢慢把那块鱼肉吃了。
吃完饭，温以宁在厨房洗碗。
席域站在旁边擦碗，她洗一个，他擦一个。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厨房里只有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温以宁把最后一个碗递给他，他接过，擦干，放进碗柜里。
他关了灯，牵着她走出厨房。
“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席域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惊诧了一瞬，转眸不去看他。
席域太了解她了，只凭一个眼神都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没有，怎么了？”她假装没有事，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今天给我发了笑脸，你平时不发笑脸。”
温以宁愣了一下。
她平时确实不发笑脸。
她会发表情包，发文字，很少发系统自带的笑脸。
但是她今天发了。
她怕他看出来她有心事，所以发了个笑脸，反而让他看出来了。
席域太可怕了，智商本来就高，还这么会观察，不去当侦探真有点可惜了。
她摇了摇头，胡扯借口道：“没有啊，我就是想你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席域看着她，看了两秒，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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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第二个快递到了。
温以宁正在客厅里看育儿书，陈管家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走进来，和上次一模一样的盒子，这次寄件人栏不是空白，甚至贴了电商平台的标签。
“少夫人，这是您买的东西吗？”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没买东西，但这个快递就和网购的包裹一模一样。
她接过盒子，等陈管家走了，才用小刀划开胶带。
里面还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她前几天和席域去超市买水果的画面，她穿着那件奶白色的孕妇裙，手扶着推车，侧身在看货架上的苹果。
纸条上写着同样的一行字，还是电脑打印的。
“你的孩子不会活着生下来。”
温以宁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她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又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条打印出来的字。
这不是玩笑，更不是恶作剧，这就是威胁恐吓。
这个人跟踪她，偷拍她，知道她什么时候去超市，知道她什么时候在家。
这个人知道她的一切。
她的手覆在小腹上，宝宝在肚子里踢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宝宝，妈妈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手机震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拿起手机一看，是席域发的消息：“今天早点回来，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温以宁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好，我等你。”
她发了出去，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把照片和纸条装回信封里，放进包包的夹层。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花园里的月季被风吹落了几片花瓣，落在地上，粉色的，一片一片的。
晚上，席域带她去了一家新开的法餐厅。
落地窗外是江景，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席域给她剥虾，把虾肉放在她碟子里，白嫩嫩的，堆了一小碟。
温以宁低头吃虾，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她吃得很慢，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不合胃口？”席域看着她。
“没有，很好吃。”她叉起一块虾肉，递到他嘴边。
席域张嘴吃了，嚼了两下，看着她，“你有心事。”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温以宁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没有，就是有点累，最近总是犯困。”
席域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那早点回去休息。”他叫了服务员结账，刷卡，签字，站起来，牵着她走出餐厅。
车子驶回云栖公馆，温以宁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席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
他握紧了一些，她闭着眼睛，没有抽开。
睡前，温以宁洗完澡出来，席域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看到她出来，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温以宁走过去，钻进被子里，靠在他肩膀上。
席域伸手关了灯，在黑暗中把她揽进怀里，手贴在她的小腹上。
宝宝突然踢了一下，他勾起唇角，问道：“宝宝最近是不是不乖？”
“还好啦，基本上很乖。”温以宁的声音很轻，“偶尔会踢我啦。”
席域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温以宁闭上眼睛，渐渐来了睡意，手指攥着他睡衣的衣料，攥得很紧。
席域感觉到了，他没有问，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收紧了手臂。
温以宁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她没有说快递的事。
她不敢说。
她怕他担心，怕他发疯，怕他把那个人的全家都找出来，做她不敢想的事。
只要她待在席域掌控的范围内，或许就没人伤得了她。
又过去了几天，日子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温以宁也没有再收到匿名包裹。
可能是那人没再寄了，又或许是陈管家让手底下的人仔细排查了包裹，没有送到她的手上。
这天，温以宁接到温南星的电话时，正在花园里给月季浇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她关了水，拿出来看。
温南星的号码，她接起来。
“妹，我跟你说个事。”温南星的声音很低，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的。
“怎么了？”
温南星沉默了一下。
“周砚白出事了，你知道吗？他落海了，下落不明，搜救队找了好几天，没找到。”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