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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1 章

第211章 番外二·席域的手记

联姻后,席总他当真了 · 酱咕 · 2267 字


席域的习惯是凌晨五点半醒。

不需要闹钟,不需要人叫,他的生物钟比任何机械都准时。

这个习惯从接手席氏开始,多年从未变过。

以前醒来之后他会去书房处理文件,看几份合同,回几封邮件,等到七点再洗澡换衣服出门。

一整套流程精准得像上了发条,每天不差。

但温以宁搬进来之后,这个流程被打乱了。

他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

最开始他很不习惯。

他一个人睡了十年,床上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体温和翻身时窸窸窣窣的动静。

温以宁刚住进来的头几天,他几乎没睡好,半夜听到她翻身就醒,醒了就盯着天花板看,等到她呼吸均匀了才能重新睡着。

后来慢慢习惯了。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醒来之后不再急着去书房了。

他会侧过身,看着温以宁的睡脸看一会儿。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均匀,偶尔会往他这边蹭一蹭,像小猫找暖和地方。

席域第一次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

后来有一次,温以宁半夜做噩梦了。

他听到她小声哼了两声,翻身的时候手搭在他手臂上,攥得很紧。

他醒过来,发现她额头上一层薄汗,眉头皱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席域没有叫醒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温以宁在他手掌底下慢慢安静下来,眉头松开了,攥着他手臂的手指也松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他拍了一会儿,等她睡沉了才收回手。

那之后他开始注意她的睡眠习惯。

她怕冷,冬天喜欢蜷成一团;她睡到后半夜会口渴,床头柜上要放一杯温水;她偶尔会踢被子,踢了之后隔一会儿又觉得冷,自己摸索着把被子拽回来。

他什么都没说过,但床头柜上的水每天睡前都会换新的,被子也换成了更厚的那床。

温以宁不知道这些。

她以为床头柜上的水是阿姨放的,被子是天气冷了才换的。

席域也不打算告诉她。

结婚第三个月的一个周末,温以宁在阳台晒太阳。

她搬了一把藤椅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书,身上裹着一条薄毯。

阳光落在她头发上,把发尾照成浅金色。

她看了一会儿书,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继续翻书。

席域站在客厅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她。

他想起来婚礼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么抬头看天的。

那天宾客散尽了,温以宁换了一条素色的裙子站在花园里,身边没有人,她仰着头看着天,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席域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画面。

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看什么?”

温以宁被他吓了一跳,转过来看到他,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个淡笑收起来了,换成了一副乖巧的,略带紧张的表情。

“没看什么,席先生,您忙完了?”

她叫他席先生。

那时候他听着这个称呼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客气。

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发现自己后来再也没有听她叫过“席先生”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叫他的名字,席域,连名带姓的,有时候带着笑,有时候带着气,有时候带着撒娇的意思。

每一种都比“席先生”好听。

席域发现自己开始在意这些细节了,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开始在意她叫他什么,在意她会不会在他面前笑,在意她半夜做噩梦的时候会不会下意识地攥他的手。

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她了。

这个认知来得不突然,但也算不上轰轰烈烈。

就是某一天早上醒来,他侧过头看她睡得正沉的脸,心里冒出了一句“不想让她走”。

不想让她走。

契约期满之后,他不想让她走。

那天他坐在书房里看着日历算了算,距离契约结束还有九个月。

他从来没有觉得九个月这么短。

但他没有说。

他这个人不太擅长说这些,比起嘴上的话,他更喜欢做实际的事。

所以他开始查她的手机。

不是不相信她,是想知道周砚白那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他想看看周砚白能做到什么份上,也想知道温以宁会不会动摇。

她没动摇。

她连周砚白的消息都没怎么回过,偶尔回也是客客气气的,字里行间全是疏离。

席域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松了。

然后他开始布局。

他知道周砚白会找上门,知道他会带着股权转让书来见温以宁,知道温以宁看到那些东西会懵圈。

他全部都算好了,只等着那天到来。

他把温以宁当诱饵了。

这件事后来她跟他吵的时候,他没有狡辩。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但他那时候觉得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想让周砚白彻底死心,也想让温以宁知道,她的丈夫不会让任何人把她抢走。

但他没想到温以宁会那么难过。

她坐在餐厅里,脸色发白,手覆在小腹上,跟他说“我不喜欢被人当工具利用”。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他道歉了。

他这个人从来不道歉的。

但看到她那样,他道歉了。

后来她回娘家住了三天,他一个人待在那个房子里,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客厅太安静了,阳台上的藤椅空了,厨房里没有她做饭的动静。

他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她前一天买的菜,用保鲜袋装着,整整齐齐的。

他盯着那几袋菜看了一会儿,把冰箱门关上了。

他很少觉得房子大,那几天觉得房子太大了,空荡荡的,走一步都有回声。

他给她发消息,她不回。

他刷朋友圈,她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写着“还是妈妈做的饭最好吃”。

他放大那张照片,看到角落里她戴戒指的手。

戒指还在。

他心里松了一点。

然后他装病了。

他知道这招很拙劣。

温以宁那么聪明,肯定看得出来。

但他就是想让她回来。

她回来了。

她站在他床边,手探他的额头,皱着眉去拿体温计。

她煮了粥,收拾了屋子,然后坐在床尾的椅子上,跟他说“我知道你是装的”。

她哭了。

她哭的时候他在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让她哭了。

但那一刻她哭得那么凶,他蹲在她面前,握着她手的时候,心里反而踏实了。

因为她哭了,说明她在乎。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