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念最喜欢爬到席域的脚边，拽着他的裤腿站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扶着腿站立。
席域每次都会蹲下来，张开双手护着他。
“来，叫爸爸。”
席念看着他，嘴里咕噜咕噜地冒出一串没意义的音节。
“爸……爸……”席域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席念吐了个口水泡泡。
“妈……妈……”温以宁在旁边故意捣乱，“叫妈妈。”
席念扭头看她，嘴巴动了动，发出一个含混的“麻麻”音。
温以宁眼睛一亮。
“他叫妈妈了！”
席域眯了眯眼睛：“那是无意识的，不算。”
“怎么不算，他明明叫了！”
“他没叫，他就是吧唧了一下嘴。”
“席域你嫉妒。”
“我嫉妒什么，我儿子早晚会叫爸爸。”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拌嘴，席念坐在地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咯咯笑起来，拍着巴掌，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席域低头看着儿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这个小叛徒，帮你妈不帮我是吧？”
席念拍得更欢了。
十一个月的时候，席念终于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爸爸。
那天席域刚下班回来，换鞋的时候席念从爬行垫上站起来，扶着沙发摇摇晃晃走了两步，然后朝他伸出手，嘴里清晰地说：“爸……爸……”
席域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
他鞋都没换完就大步走过去，一把把儿子抱起来，举到半空中。
“你再叫一声。”
席念被举高了，不仅不害怕，还挺高兴，又叫了一声：“爸爸！”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奶音，却异常清晰。
席域转头看向温以宁，脸上的表情像个得了满分的孩子。
“听到了没有？”
温以宁靠在沙发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听到了，你儿子会叫爸爸了，高兴吗？”
席域把席念抱在怀里，用力亲了一口他的脸蛋。
“高兴。”
他抱着儿子走过来，另一只手搂住温以宁，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温以宁被他亲得有点懵：“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好的儿子。”
温以宁的脸红了，抬手推他肩膀：“肉麻死了。”
席域笑了一声，没松开她，一家三口搂在一起挤在沙发角落里，席念夹在中间，伸手抓温以宁的头发，又去抠席域的领带，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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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那边也有了新的变化。
她在大学里过得不算热闹，但也不算孤单。
赵晓雨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偶尔一起逛街。
陆鸣还在追她。
虽然沈溪明确拒绝过两次，但陆鸣性格开朗，被拒绝了也不气馁，该送早餐送早餐，该占座占座。
沈溪最后没办法，只好每次他送东西就转钱给他，搞得陆鸣哭笑不得。
“沈溪，你这样就没意思了。”陆鸣有一次在食堂堵住她，“我就是想对你好，你干嘛非要算得这么清楚？”
沈溪端着餐盘，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陆鸣，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陆鸣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吧？”
沈溪愣了一下。
“没有。”
“你别骗我。”陆鸣收了笑容，“我看得出来，你看我的眼神跟在看其他人不一样。你心里装着别的人，是不是？”
沈溪没有说话。
陆鸣也没逼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那我就不追了，但朋友还是可以做的吧？加个微信总行？”
沈溪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沈溪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陆鸣说中了。
她心里确实装着一个人，但那个人她不能喜欢。
那个人是她哥。
她知道这不对，她努力控制过自己，告诉自己那只是依赖，是亲情，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依靠。
但每次沈澈来接她的时候，她看到他从车里走下来，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快半拍。
她骗不了自己。
她喜欢沈澈。
但她也知道，沈澈只把她当妹妹。
沈澈对她好，照顾她，宠着她，都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他从来没表现出任何超出兄妹关系的举动，连一句暧昧的话都没说过。
沈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周末沈澈来接她去看奶奶。
上车之后，沈溪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沈澈的手臂。
他今天穿着短袖衬衫，手臂的皮肤温热，肌肉线条流畅。
沈溪的手指触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耳朵烧了起来，赶紧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澈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系安全带。”沈溪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澈没追问，启动了车子。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沈溪注意到沈澈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她余光瞥了一眼，看到是一个女性的名字，叫苏晚。
沈溪的心沉了一下。
她认识苏晚。
苏晚是苏氏集团的千金，之前在一次商业活动上见过，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站在沈澈旁边的时候很般配。
沈溪那晚回去之后翻过苏晚的照片，越看越觉得自卑。
苏晚什么都好，家世好长相好能力好，而她只是一个被沈澈从福利院接出来的孤女。
她配不上沈澈。
沈澈没有回那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中控台上。
沈溪假装没看到，转头看向窗外。
“哥，苏晚是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嘴巴比脑子快。
沈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哦。”
沈溪没有再问，但心里那个疙瘩越拧越紧。
隔了两天，沈溪在手机上刷到一条新闻。
是本地财经频道的报道，配了一张照片，沈澈和苏晚一起出席某慈善晚宴，两个人并肩而立，沈澈穿着深蓝色西装，苏晚穿着一件银色礼服裙，笑容得体大方。
底下评论说：“沈总终于有女伴了？”
“这位是苏家千金吧，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沈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