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的时候，他把温以宁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上。
“念念今天学会翻身了。”
“嗯，翻了好几次。”温以宁拍了拍他的背，“你看到了？我发的视频。”
“看到了，开会上看的。”
“开会还看手机？”
席域退开一点看着她：“我儿子第一次翻身，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看。”
温以宁笑了一声，推了他一把：“去换衣服洗手，看看你儿子去。”
席域换好衣服进婴儿房的时候，席念正躺在摇椅里啃自己的脚丫子，啃得口水直流。听到爸爸的声音，他松开脚丫子，扭头看过来，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粉色的牙龈和刚冒出来的两颗小牙尖。
席域走过去，蹲在摇椅旁边。
“又长牙了？昨晚上闹得那么凶就是为了这个？”
席念听不懂，伸着手要他抱。
席域把他抱起来，举到头顶转了一圈，席念咯咯笑出了声，口水滴在席域额头上。
温以宁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你小心点别摔着他。”
“摔不了。”席域把儿子放下来，抱着亲了一口，“我儿子结实着呢。”
席念被亲了一脸，伸出小手拍在席域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温以宁笑得弯了腰。
席域顶着脸上那个巴掌印，看了一眼温以宁，又看了一眼儿子，无奈地笑了。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是不是？”
温以宁走过去，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补偿你的。”
席域眼睛亮了一下。
“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
席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温以宁的脸一下子红了，捶了他胸口一下：“孩子还在呢！”
“他不是听不懂嘛。”席域抱着儿子晃了晃，“席念，你听懂了吗？”
席念咿呀了一声，又开始啃手。
温以宁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席念七个月大的时候，温以宁开始给他加辅食。
米粉、南瓜泥、胡萝卜泥，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围兜换了一条又一条。温以宁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席念一边吃一边用手抓，涂得脸上衣服上都是橙黄色的印子。
江蕙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这场面。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温以宁系着围裙坐在高脚椅前面，耐心地给席念擦嘴，动作轻柔又熟练。
“以宁，你小时候也这样。”江蕙忽然说了一句。
温以宁回头看了她一眼。
“也吃得到处都是？”
“比这还厉害。”江蕙笑了一下，“你那时候才一岁多一点，吃面条吃得满头满脸，保姆给你擦你还躲，满屋子跑。”
温以宁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挺有意思的。
“后来呢？”
“后来……”江蕙的表情顿了一下，“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温以宁知道她想起了那场火，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喂席念。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妈，你要不要喂喂他？”
江蕙愣了一下，手指微微蜷了蜷。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温以宁把勺子递给她，“你坐这儿，我教你怎么喂。”
江蕙小心翼翼地接过勺子，在高脚椅前面坐下。
席念看着换了人，歪着脑袋打量了江蕙几秒钟。江蕙紧张得手都在轻轻抖，勺子举在半空不敢往前送。
席念忽然张开嘴，发出“啊”的一声，像是在催她。
江蕙的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把勺子送过去。
席念一口吃掉了南瓜泥，嘴巴吧唧吧唧的，冲她笑了一下。
江蕙转头看温以宁，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笑了。”
“嗯，他喜欢你。”温以宁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觉得暖。
那天江蕙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温母后来也来了，看到温以宁在给席念做辅食，她也想帮忙。温以宁把围裙递给她，让她试着做一次胡萝卜泥。
温母切胡萝卜的时候刀工倒是利落，毕竟做了几十年饭。但蒸熟之后碾成泥的时候，她手劲儿太大，碾得过分细了，口感有点太黏。
席念吃了一口，皱着小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下去了。
温母紧张地看着他：“好吃吗？好不好吃？”
席念又吃了一口，然后冲她吐了个泡泡。
温母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你这个小坏蛋，跟你妈小时候一样，不满意就吐泡泡。”
温以宁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
两个妈妈都慢慢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温以宁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产后三个月她就瘦回了孕前的体重，但腰身比以前柔软了一些，脸也圆润了一点点。席域说这样更好看，以前太瘦了，抱起来都是骨头。
温以宁踩了他一脚：“嫌弃我以前瘦？”
“不敢。”席域举起双手，“以前也好看，现在更好看，行了吧？”
温以宁哼了一声，但嘴角翘着。
她现在全职在家里带席念，偶尔接一些线上翻译的活。她以前虽然说专业是舞蹈，但是也学过外语的，中日韩英四国语言都很流利。
虽然之前没怎么用，但底子还在。
有一天她接了一个翻译短片的活，把席念哄睡之后坐在书房里工作。席域推门进来，看到她对着屏幕专注的样子，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
“做翻译？”
“嗯，有个短片要翻成英文。”
席域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别太累，累了就休息。”
“知道了。”
他出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又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温以宁抬头看他，想说谢谢，但他已经转身出去了。
她看着那杯牛奶，笑了。
席域这个人，好的时候真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席念九个月大的时候会爬了。
不是那种笨拙的匍匐前进，是标准的四肢协调爬行，膝盖和手掌交替，速度还挺快。客厅的爬行垫范围已经不够他折腾了，他经常爬到垫子外面去，目标明确地朝厨房或者阳台方向前进。
温以宁跟在后面，怕他撞到桌角，把家里的尖角都包上了防撞条。
席域觉得还不够，又让人在客厅铺了地毯，把茶几挪到角落，给儿子腾出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