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域沉默了一秒:“……那是我的气话。”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天不理我?”温以宁哽咽着问,“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找你说话你也爱搭不理,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席域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叹了口气,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温以宁没接,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你先回答我。”
席域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讨厌你。”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承认什么不太光彩的事,“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
“冷静一下怎么面对你。”
温以宁愣住了:“为什么?”
席域看着她,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了一点疲惫:“因为我一看到你,就会想起你握着别人的手。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这件事,所以我选择不说话。”
温以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我甚至以为你不要我了。”
席域的眼神微微一动。
“我怎么会不要你。”
“你就是这样表现的!”
席域被她这副又哭又闹的样子弄得有些无奈。他伸手拿起那碗面,用筷子挑了一筷子,递到她面前:“先吃。”
温以宁扭头:“不吃。”
“温以宁。”
“你这么多天不理我,现在一碗面就想把我打发了?”温以宁一边说一边掉眼泪,“凭什么呀?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一个人在被子里哭?你什么都不知道!”
席域端着面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温以宁哭得通红的脸和鼻尖,看着她这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心里某个一直被硬壳包裹着的地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把面碗放下。
“那你想怎么样?”
温以宁抽抽搭搭地说:“你哄我。”
席域:“……”
“你这么多天不理我,你得哄我。”
席域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她先跑去看了别的男人,现在倒成了他的错了。可他看着温以宁这副模样,指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怀着孩子。
她一个人在泳池边哭了那么久。
席域伸手,轻轻抹掉她脸上的泪水。温以宁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别哭了。”他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以前的温度,“对宝宝不好。”
温以宁“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你就知道宝宝!你根本不在乎我!”
席域有些头疼:“我在乎。”
“你才没有!”
“我要是不在乎你,”席域看着她,“就不会这个点还给你煮面。”
温以宁的哭声小了一点,抽抽噎噎地看他:“你煮的?”
“不然呢?”
温以宁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又看了看席域。他头发还是湿的,身上的T恤也换了干净的,脚上踩着一双拖鞋。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西装革履的席总判若两人。
“……真的是你煮的?”
席域没有回答,重新把面端起来,夹了一筷子送到她嘴边:“张嘴。”
温以宁吸了吸鼻子,乖乖张了嘴。
面入口的那一瞬间,温以宁的眼泪又差点涌出来。
还是以前那个味道。
她怀孕以来口味变了很多,好多以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一闻就反胃,唯独这碗面,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好吃吗?”
温以宁含着面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席域又夹了一筷子。
温以宁就这么被他喂了小半碗,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哭得红红的眼睛望着他:“你以后……别不理我了行不行?我真的受不了。”
席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那你答应我,以后不去看他。”
温以宁张了张嘴。
“不是,”她本能地想辩解,“我的意思是……”
“不去看他。”
温以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好像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原则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妥协了:“……好,我不去了。”
席域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点。
他又夹了一筷子面喂给她。
温以宁吃了几口,忽然又委屈起来:“但你还是要哄我。”
“我不是在哄你?”
“你这才哄了几分钟,”温以宁嘟囔着,“你冷暴力了我整整五天,光是喂一碗面怎么够。”
席域挑了挑眉:“那你想怎么样?”
温以宁想了想:“你还得答应我,以后吵架不许冷战。”
“我尽量。”
“什么叫尽量?必须答应。”
“看你表现。”
“席域!”
席域看她又要急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了。”
温以宁这才满意了一点。
可她转念一想,不对,是她先做错了事,怎么现在成了她追着席域要哄了?
“不对,”她忽然说,“你也得跟我道歉。”
席域的手顿住了:“我?”
“对啊,”温以宁理直气壮地说,“你去医院看周砚白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去那儿也不跟我说一声。”
席域眯起眼:“你怎么知道的?”
“保镖告诉我的。”
席域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回去就把那个多嘴的保镖换了。
“我去医院是为了处理事情。”
“那我也是去医院处理事情啊。”
“你处理什么了?让他握你手,给他安慰?”席域冷讽。
“我说了那是他抓我的!”温以宁急了,“你怎么老揪着这个不放啊!”
席域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可温以宁看见了。
“你笑什么?”
“笑你傻。”
“我怎么傻了?”
席域没回答,只是又喂了她一口面。温以宁含着面条,含含糊糊地说:“你别想蒙混过关,你还没道歉呢。”
“道什么歉?”
“为了你冷暴力我道歉。”
席域看着她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五天所有的闷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好,我道歉。”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