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坐在席域旁边，手指攥着裙摆，攥得很紧，她的嘴唇抿着，脸色有些白。
女警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席太太，您当时不在现场？”
温以宁摇了摇头，“我在家。”
女警察点了点头，继续记录。
男警察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席先生，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及时通知您，您好好养伤。”
席域点了点头，站起来送他们。
温以宁也跟着站起来，走到玄关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警官，请等一下。”
两名警察转过身。
温以宁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席域一眼。
席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温以宁没有说话，上了楼，走进衣帽间，从柜子最上层拿出那个信封。
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拿着信封下了楼，走到两名警察面前，把信封递过去。
“这是我最近收到的。”她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男警察接过信封，打开，倒出里面的照片和纸条。
他看了照片，又看了纸条，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女警察也凑过来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席太太，这些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温以宁把手指攥紧又松开。
“第一次是上周，第二次是几天前，都在席域受伤之前。”她停顿了一下，“周砚白落海之前，我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男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
“短信还在吗？”
温以宁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递给警察。
男警察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温以宁。
他把信封、照片、纸条都装进证物袋里，看着温以宁。
“席太太，这些我们需要带回去做鉴定，您最近注意安全，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我们会加派人手在您家附近巡逻。”
温以宁点了点头。
两名警察走了，门关上了。
客厅安静下来。
温以宁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看席域。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他在她身后站定。
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的手是热的，她的手是凉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低着头，“上周。”
“为什么不告诉我？”
温以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我怕你担心，你要是知道了会把整个沪城翻过来，你会去找那个人，你会受伤……我不想你受伤。”
席域把她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温以宁。”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以后不许再瞒着我，无论是什么事。”
温以宁点了点头。
席域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收紧了手臂。
温以宁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累了吗？”席域的声音很低。
“嗯。”
“那你上楼休息，我去打个电话。”
温以宁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肩膀上的纱布从衬衫领口露出来，白色的，边缘贴着医用胶带。
他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有疲惫，薄唇失了些血色。
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你打吧，我上楼等你。”
席域看着她，点了点头。
温以宁上了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席域站在客厅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冷峻而锋利。
他没有看她，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滑动。
温以宁收回目光，走进了卧室。
她没有换衣服，没有洗漱，坐在床尾的沙发上，手覆在小腹上。
最近胎动得厉害，宝宝踢了一下，轻轻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宝宝，妈妈没事。”
宝宝又踢了一下。
温以宁的嘴角弯了一下，她把手从小腹上拿开，放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无名指上那枚白金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很闪很闪，牢牢地戴在她无名指上。
楼下传来席域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
他在打电话。
温以宁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一条缝。
他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断断续续的。
“查清楚……谁寄的……照片上的角度……超市的监控……所有能查的……都查。”
温以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闭了一会儿眼睛，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花园里的灯还亮着，月季在灯光下合拢了花瓣，薰衣草的花穗在夜风里轻轻摇摆。
她站在那里，手覆在小腹上，看着那些花。
卧室的门开了，席域走进来。
他换了睡衣，黑色的，浴袍的带子系在腰间，墨色的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肩膀上。
他在楼下洗过澡了，避开了肩膀上的伤口。
温以宁转过身，看着他。
“打完了？”
“嗯。”
席域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温以宁点了点头。
席域牵着她走到床边，让她躺下来，给她盖好被子，他在她旁边躺下，把她揽进怀里，没受伤的那只手。
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滚烫。
宝宝踢了一下，他的嘴角勾起，平日里凌厉的眸光柔和下来，嗓音清冽，“宝宝在动。”
“嗯，宝宝最近总是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最近睡不好觉。”
席域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小腹上，“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
“我知道。”温以宁的鼻子一酸，“那你累不累呀？”
他看起来很累，集团需要他管理，家里也需要他照顾，他还受了伤。
温以宁微微拧眉，她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他的头皮。
席域抬起头，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有她的影子。
“我不累。”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睡吧。”
温以宁闭上了眼睛，她没有睡着，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他的手一直护在她的小腹上，从来没有移开过。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