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温以宁推开车门,冲进急诊大厅。
走廊里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跑到急诊室门口,林助理站在那里,看到她来了,连忙迎上来。
“少夫人,席总在里面,没什么大碍,您别急。”
温以宁推开急诊室的门。
席域坐在床边,上身没穿衣服,肩膀处缠着纱布,纱布上渗出一小片红色。
他的脸色有些白,好在嘴唇还有血色,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温以宁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手想碰他肩膀上的纱布,手在发抖,指尖碰到纱布的边缘,又缩了回去。
“疼吗?”
席域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睫毛,伸出手,握住了她悬在半空中的手。
“不疼,你怎么来的?谁给你打的电话?”
“你告诉她的?”席域转眸睨向林助理,眼神有些不悦。
林助理干笑一声,“医生要通知家属签字的,少夫人肯定得来。”
“你怎么可能不疼。”温以宁吸了吸鼻子,“你伤到哪里了?要不要做手术?医生说要不要住院?”
席域把她拉到身边,让她坐在床沿上。
“缝了几针,不用住院,你别担心。”
温以宁看着他的肩膀,纱布上的红色还在往外渗。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席域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别哭了,没事。”
温以宁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你骗人,你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
席域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无奈的弧度,“是真的没事,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温以宁看着他的嘴角,看着他那副没事人的表情,又想哭又想气。
她伸手捶了他一下,捶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有人伤害你,你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了,什么晚宴,什么商会,什么人都有。你坐在那里,别人拿刀捅你,你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席域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包住,“知道了,以后不去了。”
“你每次都说知道了,每次都不听。”
席域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和红红的眼眶,把她拉进怀里,没受伤的那只手揽着她的腰。
温以宁怕碰到他的伤口,不敢动,僵在他怀里。
“你放开我,你都受伤了。”
“不放。”
“席域!”
“抱一下,想你了。”
温以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没有受伤的那边,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
“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席域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收紧了手臂,“对不起。”
门被敲了两下。
医生走进来,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轻咳了一声。
温以宁连忙从他怀里坐起来,擦了擦眼泪。
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伤口不能沾水,两天后换药,一周后拆线。
席域点着头,温以宁比他听得还认真。
医生走了之后,温以宁站起来,帮他把衬衫穿上,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手指还在发抖。
席域低头看着她颤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
“我自己来。”
温以宁把手抽回来,“你别动,你受伤了。”
她继续扣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喉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手指也跟着抖了一下。
她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看着他。
“好了。”
席域看着她红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走吧,回家。”
温以宁扶着他站起来,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
两个人慢慢走出急诊室,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
林助理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病历和药。
温以宁扶着席域走出医院大门,夜风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她侧过头看着他,他的脸色还是有些白,但嘴角弯着。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席域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就是觉得,受伤也不错。”
温以宁瞪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嗯,这次确实生病了啊,宝宝。”
温以宁想捶他,想起他肩膀上有伤,忍住了,瞪了他一眼,扶着他坐进车里。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温以宁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手指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指凉凉的,她的手是热的,她握紧了一些。
席域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
席域出院回家后,温以宁不让他做任何事。
不让他自己倒水,不让他自己拿东西,不让他自己换衣服。
他站起来,她问你要干什么;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她先一步拿起来递给他;
他走进厨房,她就跟在后面说你想吃什么我帮你拿。
席域站在厨房中间,手里什么都没有,转过身看着她。
温以宁站在门口,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管着他不准动手。
“我只是想倒杯水。”他的声音很低。
“你坐下,我给你倒。”
席域看着她,没有说话,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温以宁倒了水,端过来递给他。
席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她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手指攥着他的衣角。
“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的声音很低。
“我没紧张。”温以宁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我就是怕你再受伤。”
席域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不会了。”
温以宁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门外传来门铃声。
陈管家开了门,温以宁听到有人说话,声音不高,但语气很正式。
她抬起头,看向玄关。
陈管家走过来,微微弯腰。
“少爷,少夫人,有两位警官来了,说想了解一下昨晚的情况。”
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席域的衣角。
席域拍了拍她的手背,站起来。
温以宁也跟着站起来,站在他旁边。
两名警察走进客厅,一男一女,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男警察亮了一下证件,说:“您好,席先生,我们是负责调查昨晚商会晚宴伤人案的。”
席域点了点头,请他们坐下。
男警察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席先生,我们想跟您核实一下昨晚案发时的情况,您当时看清袭击者的长相了吗?”
席域靠在沙发上,没受伤的那只手搭在扶手上。
“他戴了口罩,帽子压得很低,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右手持刀。他从我身后冲过来,我侧身躲了一下,刀划到肩膀,现场的保安把他制服了。”
女警察在旁边记录,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响。
男警察又问:“您认识那个人吗?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怨?”
席域沉默了一秒。
“不认识,结怨的人很多,商场上难免,但用这种方式的不多。”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