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能装病骗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一路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病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宝宝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席域伸出手握住她的拳头,又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眼睑。
“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让你回来。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这段时间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我没办法。”
温以宁的眼泪掉了下来,“所以你就装病,欺骗我感情,又想要测试我?”
“不是……”
“席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没有。”席域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
沉默几秒之后,他才开口说道:“我只是想要你多爱我一些。”
温以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不要躲着我,好不好?”席域捧着她的脸,把她拉到怀里,低声哄着,“我真的错了,以后不看你手机了,原谅我好不好,宝宝。”
温以宁靠在他怀里,又气又无奈。
她气自己心软,接到陈管家电话的时候,明知道可能是假的,她还是回来了。
因为她怕万一。
万一席域真的病了,万一他真的病得很厉害,万一他一个人在家没有她照顾。
她赌不起。
所以她回来了。
“那你以后不要再骗我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好。”
“你要我回来,你就打电话说你想我了,我会回来的。”
席域看着她,沉默了一秒,“我说我想你,你就会回来?”
温以宁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知道她会。
他不用装病,不用骗她,只要他说他想她了,她就会回来。
俗称互相给个台阶下。
“我想你了。”席域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谁想亲亲我?”
“……”温以宁不吱声。
她的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料,攥得很紧,心跳忽然很快。
“谁想被我亲?”
“……”
温以宁还是没说话。她的耳朵尖红了,红得发烫。
席域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温以宁,吵完架了,是不是该亲一下呢?”
见她不应声,席域只好自己索吻了,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温以宁,吵完架了,是不是该亲一下呢?”
她没点头,但也没躲。
席域等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把她的头抬起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抿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唇边,没有立刻吻下去,停了一瞬。
“原谅我了吗?”他的声音很低,“要不要接吻?”
温以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觉的憔悴,还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我还没完全原谅你呢。”她的声音闷闷的。
席域的嘴角弯了一个很轻的弧度,“那先亲一下,再生我的气好不好。”
不等她回答,他吻了下去。
温以宁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没有推开他。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颤。
席域吻了很久,久到她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咸咸的。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拇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
“原谅我了吗?”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温以宁睁开水眸,点了下头。
“那还生气吗?”
她又摇了摇头。
她的眼泪还在流,她用手背擦了擦,吸了吸鼻子。
席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错了。”他的声音很低。
温以宁看着他,嗓音里带着哭腔,“那你……你说你都错在哪了?”
席域沉默了一秒,“我不该装病骗你回来。”
“还有呢。”
“不该看你的手机。”
“不是这个。”
“不该不相信你。”
“还有呢!”温以宁又捶他一下。
席域看着她,“那你告诉我,我还错在哪了?”
温以宁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错在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你每次都不知道。我说了,你听了,你就说个好,然后也不主动给我解释,你只是想说好让我闭嘴。”
席域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不是想让你闭嘴。”他的声音很低,“我是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你说不喜欢被当棋子利用,我根本就没想这么做,我只能说好。你说不喜欢被瞒着,我也只能说好,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温以宁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你可以直接说你为什么这样做啊,你可以说你吃醋了,你可以说你怕周砚白把你比下去,你可以说你怕我会觉得别人比你更好……你明明都可以说的,但你什么都不说,你只说好,你每次都说好,我不知道你好什么。”
席域无奈一笑,“那我的面子怎么办。”
“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
席域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下眼睑。
“好好好,我吃醋了,我怕周砚白把你比下去,我怕你觉得别人比我更好。我约他来,不是为了试探你,我是想让他知道,他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你不需要他的股权,不需要他的任何东西。你要的,我都能给。我给不了的,我会想办法给。”
“这样说,你可满意?”席域耐着性子哄她。
太温柔了。
温以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席域,你在我面前怎么这么没自信。”
“嗯?”
“我从来没有想过选别人,从来没有,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也只有你。”席域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以后都不许离开我,半步也不行。”
“温以宁,下次再敢离家出走,我打烂你的屁股。”
席域说完,大手就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以示警告。
“唔……干嘛呀。”
温以宁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人已经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席域的手掌往上,贴在她后背上,拇指沿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上按,力道不轻不重。
“打痛了?”
“嗯……”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能感觉到他脖子上温热的脉搏,一下一下,沉稳有力,他的手从她后背滑到腰侧,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按揉。
温以宁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好多天没有好好睡觉的憔悴。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扎扎的。
“席域。”
“嗯。”
“你以后还看不看我手机?”
席域的手指顿了一下,“不看了。”
温以宁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没有躲闪,很认真。
她信了。
她把手指从他下巴上收回来,放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那你能不能不和陌生人聊天?尤其是男人。”席域的声音很低,“周砚白更不允许。”
温以宁愣了一下,“那万一是工作上遇到的呢?”
席域看着她,“工作上的也不行。”
温以宁忍不住笑了,捶了他一下。
“有你这么霸道的嘛。”
席域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手指,眼睛一直看着她,“我再霸道也是你男人,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温以宁的耳朵尖红了。
她把拳头从他手里抽出来,别过脸去不看他。
席域又把她的脸掰回来,逼着她看着自己,“不听老公的话?”
温以宁咬了咬嘴唇,瞪着他。
“那你也不准和女人讲话啊,尤其是那个……沈清晚。”
她之前也是很吃醋的好嘛。
席域看着她,挑了下眉,然后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温以宁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接了。
席域的声音低沉而清冽,语气不容抗拒:“林助理,通知人事部,秘书部全部辞职,明天之前办完手续。”
“什么?!”
温以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