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域的手指攥紧了。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伸手去捧她的脸。
她没有偏头躲，但她的脸在他的手心里是僵的，没有温度，没有回应。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睛看着别处。
“因为我约了周砚白？”他的声音很低，“还是因为我看你手机？”
温以宁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都不是。”
“那是什么？”
温以宁看着他的眼睛。
“席域。”她的眼睛里有红血丝，有疲惫，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那百分之五十的股权离开你？”
席域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以我的名义，要他把股权转让给我，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测试我会不会心动？你是不是觉得，如果他给的比你多，我就会跟他走？”
席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没说错，他确实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而离开他，但并不全都是她想的这样。
温以宁只想对了一半。
席域抬手去摸她的脸颊，“我只是想知道，那些想夺走你的人，他们能给出什么样的筹码。”
温以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她咬着嘴唇，把眼泪逼了回去。
“所以你觉得我是可以被物质支配的女人？谁给的多我就跟谁走？”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声音在发抖，“席域，我很讨厌被当做棋子来利用，你把我当诱饵，去试探一个男人愿意为我付出多少。你有没有想过，我会觉得自己像个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明码标价，价高者得？”
席域的脸色白了。
他伸手去握她的手，她把他的手推开了。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
温以宁站起来，这次换她居高临下地看他，席域单膝跪在她身前，他抬眸与她对视。
“没有不相信你……”
他只是害怕，怕别人能给她的东西远比他的好，他没有不相信她，他是克制不住地怀疑自己，他怀疑自己能不能给出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让她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可是席域想错了。
温以宁觉得最珍贵的东西，仅仅是他的这颗心而已。
“席域，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的时间，我不想和你争执，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儿，行吗？”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湿润了许多，她不想和他吵架，更不想在难过的时候说一些伤人的话，那样很不成熟。
“行。”
席域沉默了很久，他倏地起身，转身离开房间。
那天下午，温以宁没有出卧室。
席域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房间里的监控在电脑一直放着，温以宁就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睡得不太安稳，翻来覆去好久，她捂着小腹，起来干呕了几下，应该是宝宝又闹她了。
席域皱眉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他按下电话按钮，冷声让林婶送杯温水到卧室。
他没去看她，若是让她知道他连房间也装上了监控，她会更加生气。
席域知道，她现在失望伤心也是必然的，她不了解自己的丈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在她眼里，他是温柔完美的丈夫，对她事无巨细地照顾，把偏爱全部给她。
但他的性格本质是卑劣的，他会视她为己物，掌控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社交圈子，她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他全都要知道。
他不能接受除他之外的男人也在深爱着她，哪怕她并没有爱着别人。
当他看到周砚白把周氏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捧到她面前的时候，席域心里松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他给她的，比那更多。
他庆幸，他庆幸自己给得起更多，庆幸她不会因为那些筹码而动心。
但他没有想过，温以宁根本不在乎那些筹码，她在乎的是，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确认，诋毁她的真心。
又或许是，席域根本不相信她会深爱着他，她现在说喜欢他，也许是对他的依赖，让她自己误以为那就是爱。
如果别人也能做到他这样，她是不是也会选择别人，而不是他。
席域心里很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这些。
他说不出口。
第三天，两个人依旧没说过一句话。
夜深，别墅里很安静。
席域今晚有应酬，他没喝多少酒，根本没醉，但无法避免身上沾了些酒气。
他带着初秋的丝丝凉意走进别墅，走到卧室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温以宁已经躺下了，面朝窗户，手覆在小腹上，被子拉到肩膀。
她没有睡着，一听到门响了，肩膀就微微绷紧了一下。
席域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来。
他贴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后的皮肤，声音很低，带着压抑太久的沙哑。
“宝宝，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喝醉了？
温以宁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难闻，甚至感觉很性感，是他身上独有的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的手攥紧了被子。
席域的手从她腰侧探进她睡衣下摆，手指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
她缩了一下，没有躲开。
他的吻落在她颈侧，一下一下，从耳后吻到锁骨。
“我知道错了，哥哥给你道歉好不好？”
温以宁闭着眼睛，咬着嘴唇，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
她的手攥着被子，指节泛白，怀孕的女人身体是娇弱的，根本承受不住持续的撩拨。
席域的吻落在她嘴角，然后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舌尖描过她的唇线，然后探进去，他的呼吸很重，很烫，打在她脸上。
“席域，你走开……”
温以宁的手从被子上移开，推着他的胸口，推不开。
“不走。”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她放弃了，手从他胸口滑下来，落在身侧，攥着床单。
他的手没有停。他的吻从她嘴唇移开，落在她下巴上，落在她脖子上，落在她锁骨上。
他的手指探进她衣摆更深的地方，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温以宁闭着眼睛，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滑落，流进头发里。
她没有出声，嘴唇咬得泛红。
“怎么哭了？”席域感觉到她眼角的湿意，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的脸，“是委屈还是因为舒服？”
混蛋……到现在都在欺负她。
真以为她非他不可吗？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