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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2 章

第342章 镇北军无懦夫,更没有叛徒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 橙年岁月 · 2856 字


前方,尘土扬起。

一支魏军轻骑正在北凉外围游弋,远远瞧见冯刀疤一行数人,立刻调转马头,朝著他们疾驰而来。

冯刀疤心头一沉,暗叫不好。

他们明明避开了官道,在羊肠小径上绕了一下午,就是怕撞上军队,谁料想这偏僻处也有魏军的哨骑。

可他们这几个人,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更何况冯家二夫人还怀著身孕,根本走不快。

转眼间,十几骑魏军已冲至近前,呈扇形散开,将几人团团围在中间。

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扬起阵阵黄尘。

「老大,跟…跟他们拼了!」

一名小弟声音发颤,死死握住腰间的弯刀,几个男人下意识将两个女人护在身后。

「拼个屁!别特么乱动!」冯刀疤死死摁住自己兄弟,额角却渗出冷汗。

他飞快扫了一眼,对方至少有十几人,人人带弓佩刀,是正经的轻骑。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这时,那队魏军的头目打马出列,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人,尤其在他们腰间、虎口处多停留了一瞬,冷冷开口:「逃兵?」

冯刀疤立刻挤出笑容,上前两步,抱拳道:

「军爷误会了,咱们就是北凉逃难的普通百姓。」

「如今城里打仗,实在活不下去,这才拖家带口出来,想寻条生路。」

「您行行好,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百姓?」

那头目嗤笑一声,揉了揉发干的鼻子,眼神充满嘲弄。

「你虎口的老茧,都快赶上盔甲厚了。」

「怎么,北凉柳家打仗前,还让老百姓天天练刀,全民皆兵?」

冯刀疤脸色骤然一变,心知瞒不过去。

顿时他眼中凶光一闪,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右手探出,直抓那头目小腿,想把他拽下马来擒作人质!

然而那头目早有防备,见冯刀疤身形刚动,立刻猛扯缰绳,胯下战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扬起。

那宛如两只铁钵,狠狠踹在冯刀疤胸膛!

「噗!」

冯刀疤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开外,尘土飞扬。

「老大!」

「当家的!」

其余三个兄弟和两个女人惊呼出声,那三个兄弟红了眼,就要冲上去拼命。

「拿下!」魏军头目毫不废话,大手一挥。

魏军临时驻地,距离北凉约十里。

中军大帐内,魏天元垂手伺立在魏王身后伺候著。

魏王正用小刀慢条斯理地片著盘中烤得焦香的羊腿。

帐帘掀动,鼻青脸肿的魏守鹤大步走了进来,前几日被宁远所伤,淤痕至今未消。

他来到魏王耳边说了什么。

魏王放下手中那把镶嵌玛瑙的精致匕首,接过魏天元递上的粗布擦了擦手,随意丢在案上。

「带进来。」

帐外传来呵斥与推搡声。

冯刀疤、他的两个夫人,以及三个兄弟,皆被反绑双手,踉跄著押了进来。

「跪下!」

冯刀疤被狠狠踹在腿弯,噗通跪倒。

其余几人也都被强按著跪下。

几人面色惨白,大口喘著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知道生死已悬于他人一念了。

魏王好整以暇地重新拿起玛瑙匕首,割下一片羊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著,目光则落在冯刀疤脸上:

「听说,你们是从北凉下来的兵?跟谁的?」

冯刀疤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昂起头,冷笑:「老子是镇北府的兵!不过犯了事,被赶出来了。」

「但你魏老狗听清楚,就算老子被赶出来,你也别想从我这撬出一个字!」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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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魏守鹤勃然大怒,大步上前,九尺身躯如山压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冯刀疤的头发,将他上半身提起,另一只拳头裹挟著恶风,重重砸在他心窝!

「呃!」冯刀疤闷哼一声,眼珠暴突,只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几乎窒息。

三个被按在地上的兄弟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却被死死压住,徒劳无功。

魏王摆了摆手,示意魏守鹤退开。他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

「本王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乖乖回答几个问题,本王可以保证,放你的女人,和这三个兄弟安全离开。」

他说著,目光瞥向那名小腹已明显隆起的冯家二夫人。

魏天元会意,上前将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妇人带到魏王案前。

魏王放下匕首,指尖轻轻点著案几,目光在妇人惊恐的脸上和微凸的腹部扫过。

他重新拿起匕首,一边慢条斯理地切著羊腿,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听说,镇北府宁远军中有妖人,能召唤天外陨石,所以短短数日,柳家连丢十二城。」

「如今宁远陈兵武威城外,随时可能再攻。」

他抬起眼,看向冯刀疤,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告诉本王,这所谓天外陨石,究竟是什么东西?」

冯刀疤梗著脖子,朝著魏王的方向,狠狠啐出一口血沫:「问你娘去!」

魏王脸色丝毫不变,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目光转向那颤抖的冯家二夫人,手中玛瑙匕首的刀尖,似有若无地,轻轻点在了她隆起的小腹衣物上。

「看起来,你的嘴很硬,但本王不知道…你儿子这条命,有没有你的嘴硬?」

「你!你要干什么?!」冯刀疤瞳孔骤缩,绝望看向自己女人。

冯家二夫人脸色惨白如纸,低头看著那抵在自己腹部的冰冷刀尖,浑身僵硬,绝望地望向冯刀疤,眼泪无声滚落。

「当…当家的…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魏王转向她,声音温和,「你也在北凉待过,要不…你来说说?」

冯家二夫人哆嗦著,目光依旧死死粘在冯刀疤脸上。

见冯刀疤咬牙不语,她眼中绝望更甚,心理防线在极致的恐惧中摇摇欲坠,小声啜泣起来。

「魏王问话,你如实答了,自然不会为难你。」

魏天元在一旁,低声提醒。

冯家二夫人浑身一颤,忽然,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泪眼:

「我…我不能说。」

帐内微微一静。

她只是一个乱世里逃荒的普通妇人,因缘际会跟了冯刀疤,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谁都以为,她会为了活命,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说出一切。

然而,这个头发长见识短、平时唯唯诺诺的女人,却说出了让所有人意外的话。

「为何?」魏天元皱眉,声音压得更低,「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你肚里的孩子想?」

冯家二夫人大口喘息,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只是看著冯刀疤,沾满泪痕的脸上,不知是哭是笑:

「俺是女人,但也知道那宁远,是在做大事,是为俺们这些老百姓…拼命。」

「俺承认,俺不喜欢他,因为一点小事,就赶俺男人下山,但!俺不会告诉你们。」

「所以…」

「行了。」

魏王挥手打断,脸上那点伪装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阴鸷的冰冷,「既然不想说,那就不必说了。」

他看向魏天元,语气平淡得:「这妇人带出去,肚子剖开,丢进深山,喂野狗。」

「我草你妈!魏老狗!你有种冲我来!来啊!冲老子来!」

冯刀疤如疯虎般挣扎起来,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却被魏守鹤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冯家二夫人连哭喊都发不出,便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拖了出去。

紧接著,冯家大夫人被拖拽到案前。

一股腥臊气在帐内弥漫开来,她已吓得失禁。

魏王仿佛没闻到,平静地问:「要不,你来说说?镇北府的天外陨石,到底是什么?」

冯家大夫人瘫在地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哆嗦道:

「军…军爷,俺…俺就是个乡下女人,啥…啥陨石玉石的,俺…俺真不知道啊…」

魏王眼神一冷:「你的骨头,也这么硬?」

冯家夫人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哎呀军爷!饶命啊!饶命啊!俺真就是个乡下女人,俺啥也不知道啊!」

「拖出去。」

「当家的!救我!当家的——!」冯家大夫人凄厉的哭嚎声被迅速拖远。

帐内,只剩下冯刀疤野兽般的嘶吼与咆哮,在魏守鹤铁钳般的压制下,一声声,撞在冰冷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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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