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家嫡系年轻天骄与薛红衣年少时在大干军营曾有过一段渊源。
这消息很快便被送到了肃州,宁远的中军帐内。
帐中,一众镇北军干部的眼神顿时就有些不对了,目光齐刷刷地先落在薛红衣身上,又齐刷刷地转向宁远。
宁远啃著干粮,抬眼看向薛红衣。
薛红衣挺起傲人的胸脯,双臂一抱:
「看什么看?我又没给你戴绿帽子。我问心无愧,压根就不记得跟羽家有过什么交集,这八成是他故意挑拨你我夫妻感情。」
宁远又把目光挪向报信的小卒。
那小卒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宁老大别瞅我呀,咱就是个传话的。」
「如今对方两万兵马就在六十里外扎著,意思就是薛将军若肯去一趟,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我不去,」薛红衣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冷傲道,「他让我去我就去?凭什么?」
「去,必须得去。」宁远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干粮往案桌上一拍,「你不去,你就是在给老子戴绿帽子。」
「你神经啊!」薛红衣噌地站起来,「我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他要你女人去,你还真让我去?你是不是自卑啊?」
一提「自卑」二字,宁远顿觉心虚,也挺起胸膛站了起来:「我怎么就自卑了我?」
「你怎么自卑你自己清楚。你要是有这点本事,你让我怀上啊你。」
「咳咳咳……」中帐内顿时响起一片尴尬的咳嗽声。
「那什么,白剑南,闲著也是闲著,咱俩出去切磋切磋?」王猛一把扯住白剑南就往外溜。
周穷也赶紧站起来:「我想起来了,哑巴你早上不是说民营那边有人员要排查吗,要不咱现在就去?」
「哦,对对对,走走走。」
众人一窝蜂散了,只留下宁远和薛红衣两口子杵在帐中。
「你不认识他,可他是怎么认识你的?我问你,你去没去军营训练过?」
「去过又怎样,我跟我爹去的,」薛红衣冷著一张脸。
宁远越看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最要命的是你这憨婆娘,当著那么多人面说我不行,这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别人还真以为他宁远不举呢。
不行,这事必须找机会自证清白。
二人正脸红脖子粗,在伤兵营帮忙的秦茹和沈疏影闻讯匆匆赶来。
「夫君,红衣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吵架了?」秦茹掀帘进来,一脸疑惑。
薛红衣白了宁远一眼:「他发神经,说我给他戴绿帽子,行啊,你不是让我去吗?那我就去,满足你的好奇心。」
越想越气,薛红衣迈开大长腿,大步流星冲出帐外。
一掀帘子,却见众人都没走远,个个一脸吃瓜的表情杵在外头。
众人见薛红衣杀出来,尤其是薛家军旧部出身的周穷和哑巴,吓得赶紧背过身去,生怕触了自家薛老大的霉头。
「走了没?」哑巴不敢回头,小声问旁边的周穷。
周穷余光朝薛红衣离开的方向扫了扫,压低嗓子:「应该……走了吧?」
话音未落,王猛只觉屁股上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哎呀」一声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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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吓得一回头,正对上薛红衣那张寒意逼人的脸。
「嘿嘿……薛将军,您在这儿呢?」
「看什么看?你是我娘家人,别人都怀疑我给他戴绿帽子了,赶紧的,跟我出城!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诬陷我。」
「好嘞,」哑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麻利地跟了上去。
「周穷,别趴地上装死,你也来。」
直到确认薛红衣策马出城,众人才重新聚回中帐外头。
帐内传来秦茹的声音:「夫君,这事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红衣妹妹为人正直,对你何曾有过二心?」
「这倒没有,」宁远自己也琢磨出几分,这其中多半是误会,当即起身道,「我也出城去看看。」
既然大干主力至今还没动静,六十里外也就那么一支两万人的孤军,宁远当天便带上塔娜追了出去。
塔娜一脸茫然,她还在操练手下的兵,满头大汗,水都没顾上喝一口,就被宁远拽上了马。
宁远在后面追,薛红衣就在前面跑,独留反应迟钝的塔娜在风中凌乱,转头问宁远:「到底什么事啊?红衣姐跑这么急?」
宁远欲哭无泪,也懒得解释,只撂下一句「有紧急情况,跟上就是」。
三人轻装疾驰,日落西山时赶到了阵前。
远远便望见乌泱泱的大干军已列成一道钢铁壁垒。
腾烈见宁远亲自到了,赶忙下马上前禀明情况:
「宁王,这羽文武实力极强,昨日一战,我这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今他放出话来,说只想见薛将军一面,并承诺只要见到薛将军,他便不随大干主力一同攻打肃州。」
「王八蛋!老娘一枪攮死他,让我看看是谁!」
薛红衣憋了一路火,风驰电掣杀到阵前,正要发作,却见大干军中一骑缓缓踱出。
那马上男子生得剑眉星目,俊朗非凡,手中握著的正是昨日从腾家长子手中缴获的那杆马槊。
薛红衣顿时愣住。
「哇,你看看,还说没给我戴绿帽子!」宁远见她这表情,顿时激动了。
「闭嘴,」薛红衣凤眸狠狠剜了他一眼,神情倏地严肃起来。
宁远也收起玩笑,渐渐察觉薛红衣的神色不对:「什么情况?」
「这人我见过,但那时他不姓羽,姓许。」
「许仙啊?」宁远脱口而出。
薛红衣没理会他,只以更加复杂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人,当即喝问:「许山?」
羽文武没想到时隔多年,薛红衣竟还记得自己在大干军营时用的那个化名,脸上浮现一抹由衷的欣悦:
「薛千金,是我,不过许山是假的,羽文武才是真名,多年不见,你还记得羽某,羽某很高兴。」
薛红衣柳眉微蹙,旋即转头看向宁远,丢下一句:「这人得交。」
「几个意思?」宁远眨了眨眼,指指自己,又指指对面那个小白脸,「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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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