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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第106章 谁敢动刀,给老子砍了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 橙年岁月 · 3126 字


在清河县这边...

悦来酒楼外,数名白玉边军的士卒挎刀而立,眼神懒散而倨傲地扫视著空荡荡的街面。

大雪纷飞,沿街店铺家家门户紧闭,百姓避之如瘟神。

唯有酒楼内,推杯换盏、划拳呼喝的嘈杂笑骂声阵阵传来,与外面的死寂形成刺对比。

一辆马车碾过积雪,缓缓停在酒楼门前。

车帘掀起,先探出一只纤巧的白色女子靴尖,引得守在门口的几名军卒目光瞬间被吸引,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喉结滚动。

「姐姐,别去……」

晴儿紧紧抓著聂雪的衣袖,小脸吓得发白。

「这帮人跟宁神医身边的军爷不一样……他们眼神不对……」

聂雪轻轻拍了拍晴儿的手背,勉强挤出一丝安抚的微笑。

「不怕,既是副总兵麾下,总要讲些王法军纪。」

「你且在车里等我,莫要出来。」

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定了定神,强作镇定地走下马车。

「云锦庄掌柜聂雪,奉军爷传唤,前来听训。」

她清冷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酒楼。

霎时间,楼内的喧嚣骤然死寂。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落在聂雪身上。

惊艳、贪婪、淫邪……种种不堪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军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喷著酒气,径直朝聂雪走来。

「嘿!好标致的小娘子!你就是那云锦庄的掌柜?」

为首一个络腮胡汉子咧著黄牙,目光在聂雪曲线起伏的身段上狠狠剐了几眼。

聂雪微微颔首,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正是民女。」

那汉子回头看了眼身后起哄怪叫的同袍,色心大起,借著酒劲,竟猛地张开双臂,朝著聂雪扑抱过去。

「该死的浪蹄子!敢发国难财!今日爷们儿就代上头,先好好教训教训你!」

聂雪花容失色!她高估了这些兵痞的底线,也低估了他们的胆大包天!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躲避挣扎,已被那汉子一把拦腰扛起!

「哈哈哈!好!」

「百总威武!」

楼内顿时爆发出更加淫邪的哄笑,一群红了眼的丘八喘著粗气围拢上来,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

就在此时,二楼传来一道略显阴柔、却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响了起来。

「住手,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座山头的土匪下山了,把人放下。」

声音不大,却让楼下喧嚣为之一静。

那扛著聂雪的百总虽然满脸不甘,却不敢违抗二楼那位大人,只得悻悻地将聂雪放下。

聂雪脚一沾地,险些软倒,她慌忙扶住门框,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

「聂老板,上来回话。」

二楼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自上而下的压力。

二楼雅间,温暖如春,酒肉香气弥漫。

悦来酒楼的老板张权贵正躬身哈腰,陪侍在一名身穿银亮山文铠的年轻将领身旁。

将领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一双眸子却细长阴冷,如同毒蛇。

一柄装饰华丽、绝非制式军械的佩刀,随意搁在酒桌上。

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打量著聂雪。

「听说,附近几个郡县的粮食,十之七八,都流进了你和一个叫宁远的口袋?」

白甲将领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聂雪心脏一紧,强作镇定,敛衽行礼。

「回军爷的话,民女只做些布匹胭脂的小本生意,粮食大事,实不知情。」

「你撒谎!」

突然旁边的张权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跳出来,指著聂雪尖声道,「军爷明鉴!就是她!」

「她和那宁远勾结,私下贩卖精盐,囤积居奇!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

「她还帮宁远收粮,黑水边城那帮泥腿子的军粮,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聂雪美眸骤然一冷,看向张权贵,「张老板,我和宁远跟你有何仇怨?值得你如此构陷?」

张权贵被她目光一扫,竟有些心虚。

「你们贩卖私盐,触犯国法!抢购粮草,耽误军国大事!我张权贵身为大干子民,岂能坐视不管?」

「自然要向军爷检举!」

「够了,」白甲将领忽然轻笑出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他笑著,目光却始终锁在聂雪脸上,渐渐变得冰冷。

「一帮黑水边城的杂兵,也敢耽误我白玉边军的大事?」

他缓缓站起身,笑容陡然一收,「老子带著人,在宝瓶州地界跑了五六天,听到的只有两个字。」

「没粮,还是他娘的没粮!」

「命人细细查下来,抽丝剥茧……呵,原来是你和那个叫宁远的在背后捣鬼!」

「这么多粮食,你们敢全部给了黑水边城那帮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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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佩刀,「锵」一声拔出半截,雪亮的刀身反射著冰冷的光。

「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一步踏前,刀尖倏地抬起,直指聂雪咽喉。

「宁远我已经去叫人请了,你们这么爱戴黑水边城那帮废物,他们最好也能拿粮食来换你们性命,你祈祷吧!」

森寒的刀气刺激得聂雪脖颈肌肤起了一层栗粒。

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却依然紧咬著失了血色的唇瓣,昂著头,一言不发,眼神倔强。

「好,好,好!有骨气!」白甲将领怒极反笑,眼中邪光一闪,「死都不怕?那……这样呢?」

他手腕一抖,刀尖并未刺下,反而用刀身侧面,猛地向下一划一挑!

「刺啦——!」

聂雪胸前衣襟的系带和布料,竟被锋利的刀锋割裂、挑开!

一片雪白圆润的香肩与锁骨下方的大片雪白肌肤,顿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与无数道贪婪的视线之下!

「喔——!」

楼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夹杂著口哨与怪叫的哄闹,所有军汉的眼睛都直了,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

聂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臂本能地死死环抱胸前,羞愤欲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

「身为大干将士,不去守关杀敌,却在此欺压百姓,作威作福!」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在酒楼外响起。

「这就是李崇山李将军,教给你们对付鞑子的法子吗?!」

话音落,满楼死寂。

所有人豁然转头。

只见宁远面色冷峻,带著薛红衣、胡巴等十余人,大步踏入酒楼。

他们人人身著沾著泥雪硝烟的黑色皮甲,手持出鞘的兵刃。

虽人数不多,但那股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凝如实质的杀气,瞬间镇住了场子。

「大胆!你是何人?安敢直呼李将军名讳!活腻了不成?!」

一名靠近门口的醉醺醺的红甲边军,或许是酒壮怂人胆,或许是为了在长官面前表现,拍案而起,指著宁远破口大骂,

同时踉跄上前,抬脚就朝宁远胸口踹去!

宁远看也未看他一眼,目光如冰锥,直刺二楼那白甲将领。

而他身旁,如同铁塔般的胡巴动了。

「去你娘的!」

一声暴吼,胡巴后发先至,蒲扇般的大脚带著风声,狠狠踹在那红甲边军的肚子上!

「嘭!」

那人惨叫著,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翻一张酒桌,杯盘碗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而人蜷缩在污秽中,只剩呻吟的份。

「锵!锵!锵!」

霎时间,楼内楼外,所有白玉边军齐齐拔刀,怒目而视。

黑水边城众人也毫不示弱,刀锋前指,眼神如狼。

冰冷的杀气在温暖的酒楼内对撞。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住手!」

二楼,那白甲将领抬手,喝止了手下,双手撑在栏杆上,俯视著楼下的宁远,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小子,你……就是宁远?」

他歪著头,目光在宁远和薛红衣等人身上扫过,「你身后这帮……就是黑水边城那帮,被总营丢了的……边军?」

宁远抬眸,与他目光对视,神色平静无波,「没错,我们就是杀鞑子的黑水边军。」

「杀鞑子?就凭你们?」楼

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夸张的哄堂大笑,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就连二楼的白甲将领也忍俊不禁,嗤笑摇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子,就你们黑水边城那帮废物也配谈杀鞑子?」

他笑容一收,眼神变得轻蔑而冰冷。

「你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

「本将没空跟你废话。」

「马上交出粮食,饶你们不死!」

宁远闻言,反而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粮食,就在黑水边城。」

「有本事,你自己带兵去取。」

白甲将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凶光暴涨。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啊!给脸不要脸是吧?」

「行!那就别怪本将军法无情!来人!把这帮勾结奸商给我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宁远也笑了,缓缓抬起右手。

「黑水边城的弟兄们,听令!」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谁敢动刀,给老子,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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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