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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6 章

第516章 智斗

边关猎户,我粮肉满仓富甲一方 · 橙年岁月 · 2508 字


「宁王您看啊,」王天臣凑上前来,唾沫横飞,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这吐蕃兵马固然强悍,尤其擅长进攻、夺城,短短几年间便一举成了这西域的一方霸主,但是……」

话锋一顿,「守城,却是他们的短板。」

「行啊,他们要捏住咱们疏勒的马道?给他,直接给!」

王天臣把手一挥,身子越过宁远,手指重重戳在桌上的地图。

「咱不上他尚杰西的当,咱镇北军直接南下,打他狗日的布达拉宫!」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握在我们手中了。」

在场众人原本对这王天臣满是嗤之以鼻,听到这里,却都面面相觑起来。

似乎……真的可行?

宁远笑了笑,没有急著回答,先看向腾烈:「腾老将军,您觉得如何?」

腾烈拈须沉吟:「倒不失为一著奇招,不得不说,确实可行。」

宁远叹了口气,重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腹前,就这么笑看向王天臣:「王大人这脑子就是好使啊。」

「可你想过没有,吐蕃军并非全军出巢,布达拉宫留有重兵把守。」

「咱们直捣他老巢,难道尚杰西那老东西就想不到这一层?」

「这……」王天臣一时语塞。

宁远呵呵一笑:「王大人,怕不是故意在坑我吧?」

「没有,绝对没有!」

王天臣猛地抬头,双手激动地连连摆动,「我的小命可攥在宁王手里,我怎敢!」

「行,那你就再去拟个章程出来。」

「若是通过了,你不用坐牢了,我让你直接住进兴庆府。」

不等王天臣拒绝,两名小卒便上前,像提小鸡仔似的将他拖了出去。

腾烈沉吟片刻,还是开了口:「宁王,咱们的本意原也不是真要拿下布达拉宫,只要把尚杰西的注意力从疏勒拽回来即可。」

「尚杰西那老匹夫或许确有防范,但咱们只是佯攻,机动性又在他之上,我觉得倒可以一试。」

「这事先放一放,」宁远站起身,「大家先去收拾,明儿一早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却见他已背著手走出了偏殿。

他来到一处重兵把守的院落前,看守的小卒见他到来,忙上前抱拳:「宁老大!」

「他怎么样?」宁远余光扫向院子。

「该吃吃,该喝喝,倒是老实。」

「行,在外面守著。」

宁远挥退守卫,推门而入。

透光极差的泥巴房内,一个黑影正端坐在土炕上,幽幽地望著他。

「看来宁王心事重重,是吐蕃的事吧?」干骁淡淡道。

「你就不觉得,让我头疼的可能是大干?」

「那些人什么水平,我清楚。」

「对旁人,或许还有胜算,对你,必败无疑。」

干骁说著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宁远过来坐。

宁远微微颔首,却并未坐到他身边,只走到他对面的桌子旁,纵身跃坐上去。

「吐蕃封锁了疏勒,切断了我与北凉的联系,目的就是要让我陷入被动,往他的口袋里钻,我想打吐蕃,你有什么想法?」

干骁一笑:「我与宁王虽非敌人,却也算不上盟友吧?你这是……找我问破解之法?不对吧。」

「可你的小命在我手上。」

「倒也是这个道理,」干骁点了点头,「要我给你出谋划策,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说看。」

「一壶酒,一只烧鸡。」

「我给你顿顿好酒,天天见荤,只要你的方略管用。」

干骁起身,缓步走到宁远近前。

宁远也不躲闪,依旧坐在桌上,双手撑著桌沿,抬眼看他。

干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宁远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抬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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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骁淡然一笑,后退两步,重新慵懒地躺回床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去吧。」

「你这腰间匕首看起来有些好看啊,」宁远这才注意到,干骁腰间用红绳挂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通体翠绿玉佩匕首。

干骁瞥了一眼自己这玩物,淡笑道,「怎么,你想要?」

「不过是寻常普通万物,平日用来解解闷而已,你若想要,吐蕃那边盛产,」

「多谢,我随口好奇问问呢,」

他当即跳下桌子,抱拳一礼,转身大步而出。

这事,能成。

翌日。

镇北军调动三万可战之兵,其余全部驻守西夏,直奔吐蕃军而去。

城头上,完颜不破望著渐行渐远的军阵,转头看向耶律洪烈:「宁王这一次只带三万兵马,我心里有些悬。」

耶律洪烈笑道:「宁王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只带三万,自有他的考量。行了,做好咱们自己的事就成。」

正说著,完颜三梦的贴身婢女慌慌张张跑来:「王爷,不好了,郡主她……她又不见了!」

「这死丫头。」

完颜不破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猜,肯定是又跟上那位薛红衣将军了。

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成天不见人影,跟著薛红衣在各城间来回跑。

从前她吃饭都恨不得让人喂,如今为一个薛红衣,竟甘心吃苦了?

罢了。

完颜不破暗叹一声,到底是完颜家的后裔,也该吃些苦头,该长大了。

七天后的疏勒。

大漠黄沙漫卷,整座城池拔地而起,却尽显萧条死寂。

尚杰西坐镇城中,望著远方,神色莫测。

这地方曾折损了数万吐蕃军,而这一切,皆拜一人所赐,镇北军的黑火药。

可怕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疏勒王被人扛上来,一把掷在尚杰西面前。

尚杰西转过目光,不苟言笑:「疏勒王,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能扛住我吐蕃军三个时辰,足见你疏勒军的实力。」

「只可惜,你投错了人,如今你疏勒遭了难,他宁远和他的镇北军可曾顾过你?」

「若我没猜错,他们必定不会来救你,你可知为何?」

疏勒王被按住,却毫无惧色:「为何?」

「我与此子虽未正面交手,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让老夫在西域感到棘手的后生。」

「疏勒是我给他布下的坟场,若我是他,必定绕开此处,直扑布达拉宫。」

「如此,我便会被他牵著鼻子走,你说呢?」

疏勒王冷笑:「所以呢?」

「我就是要让他这么以为,只要他宁远胆敢进攻布达拉宫……」

尚杰西转过身,伸手替疏勒王拂去肩头沙尘,语声轻柔却森然,「我定叫他尸骨无存。」

「你……你难道在布达拉宫……」

「老夫从一开始,核心便不是捏住疏勒这个咽喉,而是针对他宁远本尊,在布达拉宫设下了重重杀招,一旦踏足……」

话音未落,一只飞鹰自大漠上空盘旋而落。

吐蕃小卒将密信双手奉上。尚杰西展开一看,笑意漫上嘴角,随手塞进疏勒王手中。

「好戏正式开锣了,疏勒王,你最后的希望与坚守,都将在这一刻化作虚无。」

远处刑场上,刀斧手手起刀落,又一名疏勒兵士的头颅滚落尘埃。

「从今天起,不必每日行刑了,全部砍掉,」尚杰西大笑,拂袖下城而去。

疏勒王低头看到吐蕃急报上那行字……

宁远军已踏入我吐蕃陷阱。

霎时他脸色惨白,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晕厥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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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