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家的事，远在京都张辰自然不清楚，当然即便知道也不在意，现在的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赵家。
现在的他也学会了和赵祯，赵平他们说笑，也会跟着赵元朗他们玩闹，其实说到底张辰过完年也才16岁，才比赵元朗大两岁。
只是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让人下意识的忘记他的年龄。
热热闹闹的除夕晚饭，在觥筹交错中接近尾声。
张辰迫不及待地放下碗筷，搬出赵平和赵祯买回来的鞭炮礼花跑到院子，后面还跟着三个尾巴——赵元朗、赵元瑶、赵元昊。赵元昊跑得最快，喊着“叔叔等等我”，赵元朗牵着妹妹的手稳稳当当跟在后面。
几位长辈看着四人跑出去，不免一阵唏嘘。
赵正国道：“小辰比刚来时，变化太大了。刚来时整天闷闷的，每天就只知道看书，如今开朗了许多！”
赵老爷子含笑点点头：“这是好事，说明他慢慢的敞开心扉了！”
赵老夫人也笑着：“到底还是个孩子，才十六岁，跟元朗也就差两岁。”
赵正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之前经历的那些事，换了谁都开朗不起来。现在好了，在咱们这儿，不用再绷着了。”
众人点点头，眼神慈爱的看着院子里的四人。
院子里，张辰蹲在地上摆弄礼花，赵元昊蹲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手里还攥着一根没点的烟花棒。赵元朗站在稍远处，把赵元瑶护在身后，怕火花溅到她。
“叔叔，点这个，这个大的！”赵元昊指着最大的那箱礼花。
张辰看了看引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蹲下去点。火苗碰到引线，嘶嘶地冒火星，他赶紧站起来往后退。赵元昊也跟着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被赵元朗一把拉到身后。
“砰——”第一发礼花冲上天，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赵元瑶仰着头，小手捂着耳朵，嘴巴张得圆圆的。赵元昊跳着喊“好高好高”，赵元朗站在妹妹旁边，嘴角翘着，脸上映着烟花的光。
张辰站在他们旁边，仰头看着天上炸开的烟花，嘴角翘着，眼睛里有光。火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脸上，把他那件白色羽绒服映得忽红忽绿。赵元昊扯了扯他的袖子：“叔叔，还有吗？还要放！”
张辰弯腰从纸箱里又拿了一捆，蹲下去点。
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一发接一发地冲上天，夜空被炸得五彩斑斓。赵元瑶不捂耳朵了，拍着小手喊“好看好看”。赵元昊蹦来蹦去，赵元朗喊了他好几声“别跑太近”，他都假装没听见。
张辰点完最后一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赵元昊凑过来：“叔叔，明年还放吗？”
“放。”张辰说。
赵元昊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放完烟花，孩子们被沈丽华和林秀芝带回去洗漱。张辰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红色的鞭炮碎屑，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放完烟花，张辰站在院子里，手机响了，李长河打来的。
“小辰，新年快乐！”李长河的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夹带着还有烟花爆竹的声音。
“新年快乐，长河哥！”，张辰走到院子角落，也笑着问候。
“你外公家过年怎么样？热闹吗？”
“热闹得很，刚放完烟花。”
两人聊了几句，李长河忽然压低声音：“小辰，我跟你说个事。昨天张世安带着张建军和张诚来了。”
“张世安？”，张辰疑惑道，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上一世他只见过一次，是他的祖父。
“对，就是你祖父”，接下来李长河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李长河的话，张辰回忆起上一世的画面，当时张世安也来过，当时没有提过什么过继的事儿，只是对他并不好。
“赵姨是真厉害，往那一坐，话不多，但却霸气十足，对，就像那女霸总一样，太牛了！！”，李长河道。
张辰没有接话，只是应和着出声。
李长河话锋一转，有些发愁道：“哎，也不知道张世安他们还会不会再打张家的生意，万一他们对付张叔他们怎么办啊？”
“你想多了，虽然我不喜欢张家人，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能力。就说张文慧吧，她冷血无情，这种人最适合的就是生意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张家的家业在她手上，只会越来越强。”，张辰道。
李长河愣了一下：“啊？文慧姐冷血吗？我怎么不觉着，我觉着她挺好的啊！！”
“行吧，你觉着好就好吧！”，张辰无奈。
李长河没再提张家，问道：“三月份IMO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还行，这阵子跟着钱老学习，感觉进步很大，至少目前大学的课程已经难不倒我了。”
“行，你好好准备。等你拿了全球金牌回来请我吃饭。”
“放心吧，这是肯定的！”
“行了，新年快乐，早点睡。”
“嗯，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张辰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回了屋。赵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喝茶，见他进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谁的电话？”
“长河哥的。”
赵老爷子点了点头，没再问，“明天初一，去你钱爷爷家拜年。”
“好嘞~~~”。
大年初一，张辰起了个大早。
赵老夫人已经煮好了饺子，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张辰吃了满满一大碗，又喝了一碗饺子汤，浑身暖洋洋的。赵老爷子换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等张辰。
“走吧，别让你钱爷爷等。”
张辰擦了擦嘴，跟着赵老爷子出了门。
“外公，钱爷爷过年家里热闹吗？”，张辰问道。
“他老两口加上瑾姝和她爸妈，热闹。他大儿子在西北的科研基地，过年值班，回不来。小儿子就是瑾姝她爸，你认识的，钱卫国。”
张辰愣了一下：“钱老师？”
“对，集训队那个，他就在家过年，你正好能见到。”
张辰点了点头，想起集训队时钱卫国冷着脸训人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钱家小院门口挂着红灯笼，门框上贴了一副春联，字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钱老自己写的。看到赵老爷子和张辰进来，钱文忠从屋里迎出来，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毛衣，笑呵呵的。
“钱爷爷，钱奶奶新年好。”，张辰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钱文忠看向张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诶，好，走吧进屋。”
钱老夫人端着一盘糖果，拉着张辰笑道：“走吧，瑾姝在书房呢。”
张辰正要跟着钱老夫人去书房，楼梯上下来一个人，正是钱卫国。
张辰有些紧张，恭敬道：“钱老师，新年好！”。
钱卫国点了点头，语气比集训队时温和了许多：“在家不用叫老师，叫钱叔叔就行。”
“好的，钱老师！”，张辰紧张之余忘了改口。
钱卫国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钱老夫人拉着张辰的手往书房走，笑着说：“你钱叔叔就这样，话不多，不过在集训队的时候，他没少在我们跟前夸你。”
张辰愣了一下：“夸我？”
“说你聪明，说你以后有大出息。他可从来不夸人的，你是头一个。”
张辰有些受宠若惊。
书房门开着，钱瑾姝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到张辰进来，她放下书，笑道，“来了？刚刚是不是看到我爸了！”。
张辰在她对面坐下，“可不是嘛，紧张的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钱瑾姝问道：“至于吗，我爸在家的时候挺温和的！”
“这不是在集训队的时候产生的印象嘛！！”
钱瑾姝也笑了：“现在是在家，刚刚我爸听到你们过来，特意下去看你们的！”
“好吧！！”
两人没聊多久，钱文忠和赵老爷子就上来了。
“小辰，IMO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辰想了想：“我感觉还行。大学数学的基础已经打完了，现在在刷历年IMO的真题，正确率还可以。”
钱文忠点了点头，又问钱瑾姝：“你呢？”
“差不多。跟小辰一起刷题，互相批改，他的思路比我快，但推导很扎实，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
钱文忠笑了，看着张辰：“上次说你跳步，改了？”
张辰点头：“您指出来之后，我就注意了。现在做题都会把中间步骤写全，不再跳步了。”
钱文忠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搞科研的人，每一步都要经得起推敲。你能听进去，能改，这很好。”
他靠在椅背上，道：“那我考考你们。有一道题，你们听听。”
张辰和钱瑾姝对视了一眼，都坐直了身子。
“假设有一个函数，定义在实数域上，满足……”，钱文忠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一道函数方程题，条件不多，但隐含很深，需要绕好几个弯才能找到思路。
张辰听完，闭上眼睛想了十几秒，然后睁开眼：“用柯西方程，先证明它在有理数上的线性，再延拓到实数。”
钱瑾姝皱了皱眉：“也可以用函数方程的不动点法，先找零点，再证单调性。”
钱文忠没有评价，看着他们：“你们各自写出来，看看谁的对。”
张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逻辑链条完整。钱瑾姝也拿起笔，写得比张辰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扎实。两个人几乎同时放下笔，把草稿纸推过去。
钱文忠先看张辰的，点了点头，又看钱瑾姝的，又点了点头。他把两张草稿纸并排放在桌上，指着张辰的推导：“思路清晰，步骤完整，很好。”
又指着钱瑾姝的推导：“你的方法更巧，但第三步可以再简洁一些。”
钱老把两张草稿纸推回去，看着他们：“你们两个，一个快，一个稳，正好互补。以后搞科研，可以一个负责攻坚，一个负责验证。配合得好，事半功倍。”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说话，但都明白钱文忠的意思。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