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犯法的啊?可是我才十五岁啊。而且,我的精神好像不太正常。”,他伸出手指,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齐龙的脸彻底白了,像是血都被抽干了,只剩下一层皮勉强包着。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咯咯地响,整个人往椅背上缩,椅背挡住了他,他又往旁边缩,绳子勒进肉里,手腕上的皮都勒破了,血珠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你——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又尖又碎,像被人捏碎了的玻璃,在喉咙里炸开,出来的只剩下渣子。
张辰没有理他,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师傅,目光很平,“按住他。”
刘师傅愣了一下,他那声音里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像一潭死水,但死水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任何咆哮都让人脊背发凉。
他走过去,双手压住齐龙的肩膀。齐龙的身体在抖,抖得像筛糠,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把他的手掌都浸湿了。他没有看齐龙的脸,他不敢看。
张辰弯下腰,把刀尖抵在齐龙的大腿上,没有扎下去,就那么抵着,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金属和滚烫的血肉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汗。
“我知道你们这类人,都是硬骨头嘛。我最喜欢硬骨头了,这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晚上,不是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刀,不是面前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这个笑容会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干净的少年。
但在这个客厅里,在这个弥漫着血腥味的、灯光白得刺眼的客厅里,这个笑容让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赵慧娟的手捂住了嘴,指甲掐进脸颊里,掐出了几道红印,她也没有感觉到。
“听说你们这类人最会玩狡兔三窟了,想来你应该也是这样吧。”
他找好了位置,刀尖在皮肤上停了一秒,然后缓缓地扎了下去。
不是捅,是扎,很慢,慢到刀刃切开皮肤、穿过脂肪、碰到肌肉的每一层感觉都能被齐龙的神经捕捉到。
那股血不是喷出来的,是涌出来的,顺着刀刃往外涌,像是一口被挖开了的井,水从地底下往上冒,不急不缓,但止不住。
“啊——!”,齐龙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又尖又厉,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了。他的身体猛地往上弹,刘师傅的手差点被弹开,他咬了咬牙,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去,才把那具疯狂挣扎的身体按回去。
张辰看着那股血从刀口里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又滴在地毯上,一滴一滴的,像是有人在拧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毛巾。
“他太吵了~”,张辰抬起头,看了刘师傅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饭不好吃。
刘师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松开一只手,弯腰捡起地上裤腿,团了团,塞进齐龙嘴里。
齐龙的喊叫被堵了回去,变成含混的、破碎的“唔唔”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闷又沉,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闷烧,烧不出去,只能把五脏六腑都烤焦。
张辰把刀从齐龙大腿里拔出来,刀刃上挂着一缕肉丝,在灯光下颤了颤,掉在地上。他看着那缕肉丝落在地毯上,混在血迹里,像是一条被丢弃的虫子。
“嘘~~”,他把食指竖到唇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别怕。我是学霸,生物学的很好。人体的每一部分肌肉、血管、神经我都熟悉得很。”
他把刀尖抵在齐龙的大腿上,换了一个位置,轻轻地压了一下,刀刃陷进皮肤里,压出一道白印,周围立刻红了一圈。
“乖~~,忍忍就好了。乖乖的别动。”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打针的孩子。
客厅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那味道混着齐龙身上的汗味、地毯上被血浸透之后的腥气,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里,粘在喉咙上,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张文丽已经瘫在沙发上了,她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放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她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像一张褪了色的纸,然后她的眼皮翻了一下,晕死过去。
六个保镖站在客厅四周,没有人动。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有人别过了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大刘——那个跟了刘师傅十年的年轻人——他的腿在发抖,膝盖一下一下地磕着裤缝,发出很轻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他的胃在翻涌,酸水往嗓子眼里涌,又从嘴角流出来,他用手背擦掉,手背上的汗毛竖得像针。
刘师傅压着齐龙的肩膀,他的手在抖,他也不想抖,但控制不住。
他在张家当了二十年保镖,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刀光剑影,见过有人在他面前被打断腿、被打掉牙,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用最稳的手做着最残忍的事。
赵慧娟已经站不住了,她的半个身子靠在张建国身上,她的胃在翻涌。
张建国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腮帮子上的肌肉在抽搐。他看着张辰的背影那个瘦瘦小小的、站在血泊里的背影心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想叫停,想冲上去夺下那把刀,但他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在那一瞬间突然意识到,他不认识这个孩子。
这个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刀、一刀一刀割在活人身上的孩子,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在孤儿院长大、吃了很多苦、需要他弥补的儿子。这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完全陌生的、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人。
而张文慧此时也好不了哪去,她的胃在翻涌,喉咙里泛着一股酸味,整个人的重心都在往后倾,像是随时要往后倒。她强忍着不适,目光在张辰、齐龙和地上的张浩之间来回移动。
她看到张辰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丝笑意,那丝让她想起小时候看的恐怖片里、那些杀人狂魔在动手之前会露出的笑意。不是狰狞,不是凶狠,是平静一种跟做的事情完全不匹配的、让人从心底里发毛的平静。
“想来你的私生子应该不少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朋友聊天,“你们这类人嘛,有今天没明天的,肯定会给自己留后路的。理解。”
“放心,我会找到他们的。”,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看,张家千亿富豪嘛,能量很大的。真要认真查个把人,还是能查到的。”
“你猜,如果我找到你的那些孩子,会怎么炮制他们?嗯?”
齐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快要裂开,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像是野兽低吼一样的声音。
他的脑袋疯狂地摆动,一下一下地撞在椅背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后脑勺撞破了皮,血珠渗出来,粘在椅背上,拉出一道一道血丝。
他的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整个人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拼了命地挣扎,但刘师傅的手像铁钳一样压着他,他动不了。
“唔——唔唔——唔——”
裤腿把他的喊叫堵了回去,只剩下含混的、破碎的呜咽声。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闷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但炸不出去,只能闷在腔子里,把五脏六腑都震碎了。
张辰看着齐龙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哦?什么意思?有话要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像是在看一道解不出来的题,“可是我不想听了怎么办呢?你说与不说,我都知道了。”
他把刀从齐龙小腿上拿开,站直了身子。
“你看,法律保护不了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念课文,“你认为的张家大少也保护不了你”,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张浩。
张浩趴在地毯上,脸贴着地板,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的裤子湿了一大片,膝盖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变成黑红色的痂。他的眼睛闭着,眼皮在不停地跳,嘴唇在无声地哆嗦。
张辰收回目光,看着齐龙,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换成了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表情。
“哎,突然觉得,你活着好像也没啥大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不你就配合配合我?我虽然对人体部位很了解,但是一直没有实操过。古代有个刑法叫凌迟,我一直想试试,要不你陪我玩玩?”
他弯下腰,把刀尖抵在齐龙的肋骨上,轻轻地划了一下,划破了皮肤,露出底下淡黄色的脂肪。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肋骨往下淌,流进裤腰里,把腰带都浸红了。
“可是,咱们要提前说好哦。”,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如果你中途没有撑下去,我只能找你子女继续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他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露出一点牙齿,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干净、明亮、温暖,像是在跟朋友开玩笑。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