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给陆柠发信息,【我这边结束了,你那边呢?】
【倪语棠想晚上请大家吃饭。】
裴青渡电话打过去,“肖霁跟我说了几遍请吃饭,要不今晚就让他请吧,否则我耳根子没办法清静,晚上把大家都喊上,人多热闹。”
“我问一下。”
须臾,脆灵灵的声音传来,“倪语棠说可以。”
裴青渡又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
“我想你了。”
“那你现在过来接我吧。”
“好,等我。”
裴青渡这边刚挂电话,又一个电话进来,霍烬的。
“你打他用的不是我的人吧?”
“我又没从京都带人过来。”
那边咬牙骂了一声,“艹!”
“放心,蒙着脸呢,认不出,况且脸被打成了猪头都看不见眼珠子了。”
“晚上请你吃饭,带上陆二小姐一起。
“晚上已经有饭局了,往后排吧。”
“你们明天下午走,那明天上午吧。”
“我定不了,回家问下给你答复。”
那边霍烬明显嗤了声,“就这么怕老婆?”
裴青渡愉悦扬声,“不是怕,是尊重,你没老婆不懂。”
“我是没老婆,可我有女朋友,这两者不同?”
“女朋友可以换,老婆只有一个,算了,我跟你说的着嘛,等人家答应嫁给你,你才有资格跟我讨论这个话题。”
那边咬牙切齿挂了电话。
接上陆柠,车子驶向酒店方向。
两人昨晚都没睡好,这会趁着有时间赶紧补会觉。
相拥而眠时裴青渡说了霍烬明天中午请吃饭的事情。
他愿意带她见他的朋友,陆柠没理由拒绝,“好。”
意识渐沉时又听他说:“集团想投个医养中心,名字未取,我想让你帮我取。”
“为什么让我取?”
“这个项目对我来说意义非凡,而你既是医生又是我老婆,医养中心的名字我就想让你来取。”
陆柠眼皮很沉,脸在男人胸口蹭了蹭,温吞吞问:“有什么要求吗?”
“名字里需有个柠字。”
“宁?安宁的宁?”
女人小脸裹满慵懒的睡意,闭着眼,上长睫在下眼睑垂落出阴影。
“岁宁如何?”
“怎么说?”
“岁宁,岁月安宁,你做的不是医养中心嘛,希望住在那里的每一位老人都能在安宁岁月中老去。”
“好,就叫岁柠。”
裴青渡忍不住去吻她脸颊,额头,唇角…
见她安静窝他怀里,困的像只只想闭着眼睛打盹的小懒猫,胸膛溢出轻笑,“睡吧,小可怜。”
肖霁请吃饭的地叫澜庭楼,是一家园林式酒楼。
裴青渡陆柠,温瑾言和付明婵四人从酒店出发前往。
林姚说她感冒身上懒,不想动,就没去。
四人下车由人引着往里走,肖霁在半道迎出来。
彼此寒暄后几人来到一处叫听泉阁的包间,包间很大,内饰低奢,包间里已有两人。
一人是今天中午在沈景安病房里看到的李奇洋,另一个,陆柠心里一咯噔,祁白。
裴青渡显然也没想到祁白会在这里,与陆柠对视一眼后眼瞥向祁白,“你还在青川?”
“今天中午刚过来。”
祁白心里有些激动,裴青渡看他的眼神明显嫌弃他多余,那就是说倪语棠今晚会来。
陆柠不动声色退出包间,找了个僻静处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倪语棠打电话。
抬眼之际,已经瞧见了不远处倪语棠由侍应生领着走来,正朝她挥手。
她疾步迎上去,小声:“祁白来了。”
倪语棠怔忡两秒后大气扬手,“怕他什么?对不起我的是他,今晚他是老鼠,老娘是猫。”
“你这肚子。”陆柠说话时视线朝下。
倪语棠今晚身上穿的是件藏青色宽松连衣裙,连衣裙外套了件格子西装外套。
裙子布料不是软塌塌的那种,是那种垂坠挺括的材质,藏青色本身又是收敛色。
而她那件格子西装外套也是宽松廓形设计,长度刚好遮住肚子。
她本人虽最近胖了些,但终究是底子薄弱,还是纤瘦,故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孕妇。
“这是有备而来?”陆柠笑趣她。
倪语棠:“别说的我好像很想见到他似的,纯属是我喜欢今晚的穿搭。”
陆柠夸她,“漂亮死了。”
倪语棠:“就喜欢你这抹了蜜的小甜嘴。”
两人一起走进去,祁白的眼睛黏在倪语棠身上挪不开。
肖霁最是个水晶心肝玲珑人,之前已经听了半个小时的祁白内心碎碎念。
此刻笑着说:“嫂子坐白哥这边。”
祁白眼底燃起希望,倪语棠一本正经问肖霁:“这里三个嫂子你说哪个?”
肖霁平时能言善辩,此刻语塞,一肚子漂亮话说不出去。
毕竟三个嫂子,要夸三个得一起夸,多夸哪个少夸哪个,就把人得罪了。
完全一碗水端平又不可能。
只能尴尬抿唇笑。
而倪语棠则皮笑肉不笑,“都说霁少爷平时消息最灵通,你难道不知道这屋里我最讨厌他?我是冲你来的,我想坐你旁边。”
这差点把肖霁整不会了。
他嘴张了张,好在脑子转得快,旋即,“嫂子看得起我,我自然受宠若惊。”
倪语棠在肖霁身旁位置坐下,肃着脸,“别叫嫂子,我听了膈应的慌。”
肖霁:“哦。”,感知到左方越过几张位置投来的复杂目光,他如坐针毡。
倪语棠心里畅快极了。
没了跟祁白的关系,她现在谁也不惯着,不爽就怼,反正祁白的朋友她也不想发展为自己的朋友。
选择坐肖霁旁边,一是膈应祁白,二是膈应肖霁,三是这个位置祁白只能看见她侧脸。
肖霁一句一个雨棠姐,生怕祁白误会了什么。
“雨棠姐,我先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喝完又倒了一杯酒,见倪语棠面前没酒,起身给她倒了一杯,“雨棠姐,我敬你。”
倪语棠端起桌上果汁杯与他碰杯,“我不能喝酒,以果汁代酒谢你款待。”
祁白:“你以前挺喜欢喝酒的。”
有段时间,他在家都没见她清醒过。
倪语棠:“以前喜欢用酒麻痹自己才能过日子,现在不需要了,现在每天都是好日子。”
这话落,倪语棠明显感知到某人落在自己侧脸的眸光幽怨不已。
心想他幽怨个屁!
遗憾没有穿身绿裙子过来,最好头上再戴顶绿帽子。
早知道他在,她应该把方晏舒从京都叫过来。
让他幽怨个够。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