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语棠最终还是跟温瑾言换了座位,坐到了付明婵身旁位置。
她一走,肖霁顿觉如释重负。
今晚他做东,这几人难得来一趟青川,让他们吃好喝好是他作为东道主的义务。
这家酒楼号称青川味道最好的酒楼,味道这东西嘛千人千味。
但酒喝美了他还是能做到的。
来时他特意准备了三瓶年份好的罗曼尼康帝和两瓶麦卡伦,结果一瓶罗曼尼康帝还没喝完。
三位女士不喝酒也就算了,就连裴青渡和祁白也不喝。
只有温瑾言被他劝着喝了一杯,李奇洋作为陪客喝了些。
裴青渡不抽烟,在喝酒上也一向克制,可祁白跟兄弟们在一起时喝酒一向豪放,今滴酒不沾很不正常。
肖霁捏着半杯酒走到祁白面前,将他面前的酒杯倒满。
“我去京都你把我喝到躺酒店两天没起来,你来青川不喝我一滴酒不合适吧?”
祁白将他身子往旁边推了推,“挡我视线了。”
“挡什么视线?”顺着他目光看。
呵!挡他看倪语棠了。
祁白的事情他听说了一些,刚他来的早拉着他又噼里啪啦吐了半小时心声。
他不能理解。
他向来信奉男女之间靠费洛蒙吸引,双方自愿在一起,勉强多没意思。
这世上漂亮可爱的女人那么多,没必要死缠着一个决心要离开的女人吧?
杯子跟祁白杯子碰了下,“喝酒。”
祁白未动,“别耽误我正事。”
“你正事是?”
“看不出来?”
肖霁端着酒杯回到座位,看出来了,他的正事,无外乎盯着某个方向发呆。
该说他傻还是该说他贱?
三个女人凑一起低头交耳。
付明婵:“我决定明天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要等江淮生转到普通病房确认没有任何风险了再走。”
江淮生术后常规要观察三到四天,这期间内没有出现异常状况会转入普通病房。
两人尊重她的决定,毕竟任何事跟人命比起来都是小事。
席间倪语棠去厕所,陆柠:“我陪你一起。”
倪语棠按住她肩膀,“盯太紧显得太刻意。”
可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想打自己嘴。
冷眼睨堵在洗手间门口的男人,“祁先生,麻烦让一下。”
“老婆!”
这声“老婆”叫的倪语棠浑身一激灵,“祁先生莫不是失忆了?我们离婚了。”
祁白朝她走近一步,“还没办完手续呢,一天没办完手续,你还是我老婆。”
头顶霎时落下阴影,倪语棠本能朝后退,鞋子恰巧踩上保洁阿姨刚拖的那片湿滑地。
更大的本能让她伸手朝祁白抓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倒下先抓一个垫背的,不能伤到腹中孩子。
同一瞬间祁白也伸手去抓她,却发现被一股很大的力量逼着身子前倾。
下一秒后他倒在了地上,而倪语棠倒在她身上。
顾不上后背闷痛袭来 ,祁白第一时间先去检查倪语棠有没有磕碰到,“老婆,有没有受伤?”
尽管有心理准备,此刻栽在祁白身上的倪语棠还是有些懵。
除了倒下去的那一下她身体撞上他胸膛骨头硌得慌 ,其他好像并没有任何不适,那就说明没伤到孩子吧?
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暂时忘了跟某人之间的芥蒂,小声说了句,“没事。”
仅仅两个字却让祁白瞬间红了眼眶。
她声音不大,没有厉声指责,没有冷漠疏离,只是正常的语气。
她有多久没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了?
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做梦都梦不到。
不但用正常语气跟他说话,还在发觉自己要倒下时第一时间伸手去抓他。
这是本能,这代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会想到向他求助。
她嘴上虽对他疾言厉色,实则还是很信任他。
会不会她对自己疾言厉色是故意装出来的?他忽地这样想。
卫生间时有人进出,见两人这样姿势,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前车之鉴,倪语棠起身时动作弧度很小,她摁着祁白胸膛,让自己一点点站稳。
祁白盯着葱白修长的女人手掌,眼睛移不开,隔着衬衫布料他能清晰感知到她掌心微凉,却在他肌肤上生出丝丝缕缕烫意。
只是女人站稳后,看也没看他一眼便扬长而去,大有用完就扔的架势。
倪语棠回到包厢,低声将洗手间门口惊险的一幕跟两女人讲了。
陆柠:“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话刚讲完,就见祁白扶着腰,踉踉跄跄进来。
“这是怎么了?”肖霁忙问。
“我老婆刚在卫生间门口滑了一跤,我拉她不及一起摔倒了。”
虽然两人摔了,但祁白这话给出的信息远比摔了一跤本身更让人想关心。
倪语棠心里咬牙,还好只剩七天了。
肖霁问:“语棠姐没事吧?”
倪语棠:“应该没事吧,就是胳膊疼。”
“你摔到胳膊了?”祁白急声问。
回答他的是空气。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我带她去。”陆柠站起。
付明婵也站起,“我也陪她去。”
裴青渡见陆柠站起,他跟着起身,被陆柠按住肩膀,“你们吃你们的。”
裴青渡目光落她面上,“我吃饱了。”
陆柠:“那你们再聊聊天。”
裴青渡挑眉看她,陆柠附他耳边,小声,“帮我拖住祁白。”
她说“帮我拖住祁白”,而不是“帮倪语棠拖住祁白”。
她若说的是后者,他会说关我什么事,偏偏她说的是前者。
裴青渡点头,“我让人开车送你们。”
“好。”
倪语棠虽没有不适,但以防万一还是被带去医院做了检查。
一番检查后,被告知没见异常,让继续观察若有异常随时送医。
两人将倪语棠送回家,返回酒店途中陆柠给林姚去了个电话。
得知她没吃晚饭,便在路上给她打包了些清淡的粥和几样新鲜炒时蔬回去。
酒店房间里,付明婵问林姚,“你是感冒了还是失恋了?”
林姚拿手顺了顺鸡窝头,有气无力说:“要是失恋,我该放鞭炮庆祝。”
失恋的前提是得相恋,而她,呵呵。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