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柠放下手机看向陆知章,“我姐回来了,刚下飞机,让我们务必等她一起。”
陆知章:“还想听你邱叔年轻时的风流事不?”
陆柠弯唇,“那还用问。”
陆知章朝向蹙起眉头的邱山,说:“你要是不爱听,可以出去。”
邱山:“把我支出去你好在柠柠面前胡说八道?”
陆知章:“你以为我像你?”他看向女儿面上一秒变温柔,“他年轻时不着调,不爱学习,学人家早恋,未成年…”
“成年了!”邱山愤怒纠正他。
“好吧,刚成年就学人家谈恋爱。”
那场恋爱一谈就是六年,直至邱山的父亲生意失败宣布破产,还欠了很多外债
年轻血气的男人觉得无法给女人安定而富足的生活,单方面提出了分手。
女人死活不同意分,男人态度坚决。
故事的结局以女人匆匆嫁人,几年后又离婚出国,男人一辈子未娶而潦草结尾。
故事令人唏嘘遗憾。
听众陆柠盯着邱山陷入自责的一张脸问他,“邱叔,既然你心里还有她,她离婚后你怎么不去把她追回呢?”
邱山像是被拉进遥远的回忆里,眸光悠远,语气喃喃,“她为了向我证明她是可以跟我一起吃苦的,就在我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她之后找了个普通工人嫁了,等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领了证办过了婚礼。”
“她原本家境优渥,大学学的是美术,她的画画的极好,因为嫁给一个普通工人惹家里人不快跟她断了关系,婚后她放弃了画画也去工厂当了一名普通工人。”
“有一年我忍不住走到她面前,她看着我红了眼眶,笑着说你看我不是不能陪一个男人吃苦,只是,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同我说话的人了。”
“后来我听说她离婚了,一个人独自出了国,我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我没敢去找她,因为我实在没勇气。”
“她不幸的婚姻是我造成的,在我们那段感情里她从来没有退缩过,是我太懦弱,亲手将她推开,亲手将她推向一段不幸的婚姻中而毁了她半辈子。”
陆柠第一次听这段完整的往事,以前偶尔听陆知章揶揄邱山痴情,半生都在遗憾。
“她现在依旧在国外?”
“大约吧,后来她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还被聘进一所大学里任教,我想她应该过上了她想过的日子吧,我更不好去打扰她了。”
陆柠心内感慨,男人不想心爱的女人陪自己过苦日子而选择放手,女人为了向男人证明她可以陪他共苦而草草选择另一段不相配婚姻。
好像谁都没错,只能怪命运弄人。
见邱山情绪低落,陆柠岔开话题,说起两姐妹一直想给陆知章找老伴的事。
陆知章听后蹙眉,邱山面上一秒阴转多云,调侃起兄弟来一点没手软。
陆知章摇头叹气,埋怨女儿,“你把他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真是好闺女。”
室内恢复笑声,陆筝也已经来到。
三人开车前往陆家老宅。
路上陆筝嘱咐陆知章,“你这次千万不能心软为陆知乔说情。”
陆知章这人重手足情义,这些年来陆知程和陆知乔多次做过背信弃哥的事,陆知章觉得自己是家族大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殊不知他的仁慈反倒纵容了别人的放肆。
陆知章:“放心吧,这次不会了。”
这次他们冲着他两个宝贝女儿来,她俩是他的命。
既然他们想要他的命,他再给他们留情面,人家不笑话他,他自己都能呕死自己。
陆筝将车开进陆家车库,管家迎了上来,恭敬垂手站着。
“都谁过来了?”陆筝问他。
管家:“都过来了。”
陆筝:“呵,来的够齐全的!”
陆柠直觉不太对,这个时候大家一般能躲则躲,他们没躲反而齐聚在这里,很不正常。
“姐,是不是有事?”
“不怕。”
陆筝拍了拍她肩膀。
管家将几人引进老宅正厅,几人刚进门乔丽的声音先迎出来。
“筝筝也回来了,你看你这么忙老爷子还叫你回来,累不累?”
陆筝微笑,“你们那么处心积虑想把我拉下来,我本人不到场,显得对你们多不尊重。”
乔丽讪笑,“你小姑跟柠柠开玩笑的,没有的事。”
陆筝:“哦,那二婶昨天在群里可没少将小姑骂,本来是我不信的,被你骂的我深信不疑了。”
乔丽:“……”
不再说一句话往后退。
陆柠朝里扫了一眼,人是来的挺齐全的,连平时不太蹭闲事的陆林和叶旭都在。
陆商冷着一张脸站在陆知程身边,陆知乔一家则站在角落,面朝里,跟见不得人似的。
叶清柔看见她,朝她撂过来一缕愤怒的眼神后撇过头去。
房间里老爷子威严十足坐在太师椅上,肃冷着一张脸。
见三人进来,说了句,“来了。”
随后单独看向陆筝,“你看怎么处理?”
陆筝:“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不是有规矩摆在那里嘛。”
陆商瞳仁骤大,这女人是在暗示老头按家规处理?
陆家的家规是要请出带刺的皮鞭。
冷嗤:“棠姐,当年你无视跟裴家的婚约娶了小白脸沈遇,你那么不讲规矩的人现在跟我们说讲规矩?”
陆筝在陆知章身旁落座,包裹在利落白色西裤下的笔直左腿别上右腿。
漂亮的桃花在陆商面上凌厉一扫,无温开口:“我跟沈遇结婚促成了沈家和陆家的合作,为陆家带来了上百亿的利润,且并没有耽误跟裴家的婚约。”
“现在柠柠嫁了过去,陆家和裴家利益捆绑继续,这对陆家来说无疑是上了双重保险,请问爷爷我这叫破坏规矩?”
陆柄添:“你时时刻刻为陆家利益着想,当然不算破坏规矩。”
陆商心里咬牙切齿,面上不敢有所动。
陆筝忽地冷声,“你明知陆家和裴家的婚姻关系家族利益,是爷爷最重视的,你还跑去劝说柠柠跟裴家离婚,你安的什么心?”
陆柠坐在陆知章另一侧,手挽住他胳膊努力肃着面部表情看好戏。
有陆筝在一向无须她动嘴,她只负责安静在一旁看戏就行。
“你说!”陆柄添被戳中心脉七寸,他眼瞪大,声极沉。
陆商:“爷爷,劝柠柠离婚的人不是我,是小姑。”
陆知乔浑身一抖。
陆筝朝她淡淡,“小姑,你说说吧。”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