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见裴青渡这会收了身上锋芒,一副你们陆家人自己玩他暂时不参与的疏离姿态。
便掀起长睫望向其他人,尤其是陆商。
“小姑,你在录音里说你和二叔一家早就合作在了一起,准备联手一起将我从现在集团的位置上拉下来…”
她话没说完被陆知乔截断,“筝筝我瞎说的,没有的事情。”
“现在否认早已晚了,我只是好奇你们把我拉下去,准备扶谁上位?”
“是他,他,还是他?”
陆筝纤指微屈,朝陆商,陆林,叶旭三个人各点了下。
雅雀寂声,三人均将头垂的很低。
陆筝轻笑一声,“哦,我忘了叶旭不姓陆,小姑你忙前忙后原来是大公无私给别人做嫁衣啊,你就确定别人坐上我这个位置给叶旭的比我现在给他的多?他现在的职位是公司副总,他不姓陆,爬不到我这个位置,副总对他来说顶天了。”
“你现在是集团副总?”陆知乔惊讶望向同样面露愕然的叶旭。
“任命书我早就签好了,我这两天在出差原本准备回去隆重给他办个上任仪式,是小姑等不了?还是叶旭你等不了?”陆筝眼神锋利刮过二人。
叶旭面色涨得通红,垂着头,“对不起陆总,我替我妈跟你道歉。”
“谁的错谁承担,你犯不着替别人道歉。”
陆筝看的明白,叶家那四人里唯有叶旭还算稍微拎得清。
他平时工作上也勤恳,能力远超陆家那两兄弟。
纵有点私心也不是坏事,谁没私心?
只要利用的好,照样是她手里的一把好刀。
老爷子一向既要又要,既要她为陆家赚钱,又不想放弃两个亲孙子。
她既然暂时赶不走那两兄弟,不如找个人牵制着他们,而叶旭就是最佳人选。
扫了眼陆商黑云压顶的脸,陆筝就很想笑,也难怪,叶旭即将要任命为副总,而他还只是个部门经理,陆家人不如外人,多憋屈!
陆知乔心底惊与惧交战。
她这些年来费尽心思筹谋也不过是为了两个孩子,最主要是为儿子,女儿终究要嫁出去,成为别人家的人。
而儿子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选择跟陆商合作是逼不得已,比起陆商虚情假意哄她,陆筝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儿子一再劝她不要跟陆商结盟不要掺和到他们陆家内部来,他说陆商是小人,而陆筝最多是能力大脾气暴。
说真要把陆商扶上那个位置,他下一步要做的一定是卸磨杀驴。
她不听,因为她讨厌陆筝。
小时候女儿也不知哪里惹到她了,她直接将人丢到池塘里去了,一点亲情不顾。
可也知,就像陆筝所言那样,叶旭不是陆家人,他再努力也做不到那个最高位置。
而陆筝现在给他的位置是他在集团能达到位置的天花板。
陆筝在跟她示好,她理应识时务。
可她跟陆商的事情她不信陆筝不计较,她会怎么惩罚她?
思及此,陆知乔跪的发麻的腿忍不住抖了抖。
陆筝眼神在陆商和陆林之间来回逡巡,嘴角淡起浅浅笑意,“你们两兄弟准备谁来坐我的位置?”
见没人搭腔,陆筝又道:“陆商不行。”
“我怎么不行?”陆商抬头与陆筝对视,一副针锋相对模样。
陆筝眉眼一挑,漫不经心道:“哦,那你说说你行在哪里?”
她极度不屑的语气令陆商一下子气涌上头,直接喊话,“陆筝,你弄砸了跟威尔逊家族的合作案,想必爷爷还不知道吧?”
“爷爷,”陆商目光急切看向陆柄添,“您知道的,瑞丰今年最重视的也是最大的合作案就是跟威尔逊家族的合作案,这个合作被陆筝亲手搞砸了。”
陆柄添肃目看向陆筝,声音威严,“怎么回事?”
陆筝:“爷爷,生意嘛,哪有谈一次就成功的。”
陆柄添:“你要尽快,小心被竞争公司捷足先登了。”
陆筝笑,“威尔逊家族在国内能看上的公司也就我们和裴家,只要妹夫不挡我的路,我自然一路畅通,妹夫,你要挡我的路吗?”
陆筝朝裴青渡看,众多视线里裴青渡面色平静道:“你知道的我在生意场上从来不讲私人感情。”
一声很浓的“嗤”后,是陆商极讽的声音,“爷爷,她还在骗您呢,只要她还在集团工作,威尔逊家族是不会跟我们合作的,伊登先生已经放出话来了。”
陆筝眯眼,冷眸朝陆商面上砸去。
“怎么回事?”陆柄添沉声问。
陆商得意解释,“爷爷,陆筝她打了威尔逊家族派过来的负责人伊登先生。”
“天啊,陆筝,你打了伊登先生?”乔丽捂嘴尖叫,“你把威尔逊家族派到京都的负责人给打了,那威尔逊家族怎么还会跟我们合作?陆筝,你平时跋扈也就算了,这时候还跋扈,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你闭嘴!”陆柄添呵斥住乔丽,他被她吵的脑仁疼。
望向陆筝,语带不悦,“你说,怎么回事?我想听听到底什么原因能让你放弃这么重要的合作机会还将负责人给打了?”
陆筝沉默。
“表姐,外公问你话呢,你一向不是挺能说的吗?”
叶清柔这会也顾不上被裴青渡羞辱的难堪了,一脸看好戏表情。
陆柠与裴青渡对视一眼,眼底尽是担忧,刚进来时她就觉得陆家今天不对劲,人到的太齐了点。
原来他们是在这里等着陆筝呢。
心里隐隐自责,会不会自己私自录音的行为反而弄巧成拙害了陆筝。
“没事,不用担心。”
裴青渡落在她耳边的声音很轻,他掌心很暖,稍稍抚慰了她不安情绪。
就在乔丽又等不及想要出声时,陆筝开口,声音缓淡,“双方在合作洽谈期间我发现他骚扰我的女下属,这种行为我不能容忍。”
“所以你就打了他?”陆柄添肃声。
“是。”
“我曾跟你说过什么你忘了?”陆柄添语调再肃两分。
“我没忘,您说生意场上陆家利益最大,什么都不能阻止这一点。”
“那你是怎么做的?”
陆筝双眸停在某个方向,语气不卑不亢,“她是我的员工,在我手下工作,作为老板我必须保护好她。”
“愚蠢!”陆柄添怒喝一声。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