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一行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倪语棠刚拉开车门,祁白踉跄上前拉住她,“老婆,错了,这不是我们的车。”
倪语棠愤怒,沉声,“这不是我们的车,但这是我的车。”
祁白喃喃,“咱们的。”
方晏舒横在倪语棠身前,眼神警告,“祁先生,你喝多了。”
男人那张端方的脸撞进祁白眼中,近在咫尺,他人像摸到了电门般倏地一抖。
脑中快闪出无数凌乱标签,男小三,绿帽子,撬他墙角,奸夫…
理智尽数崩碎,拳头控制不住重重挥了上去。
半空中被方晏舒截住。
两人眼睛互为利剑,正剑拔弩张之际,宋金跑来将祁白拉离。
“对不起他喝多了,你们上车先走。”
说完又补了句,“语棠姐你放心,我会把三哥安全送回家的。”
倪语棠本想说他死外头更好,终觉得太恶毒了没说出口。
宋金将祁白胡乱塞进车里,转头对裴青欢说:“我送你吧,你哥喝多了,嫂子要照顾他。”
裴青欢看了眼超大号布袋熊一样挂在陆柠后背上的她哥,没眼看。
赶紧愉悦跑着坐进副驾,“谢谢小金哥。”
车辆依次离开。
陆柠“背”着裴青渡一步一步挪到车边,将他挂在她颈间的手拿开搭到车顶边缘,“你扶着站稳。”
裴青渡照做,垂着眼睛,“你不高兴了?”
“没有。”
“那你凶我?”
他嗓音本就低,加之又饮了酒,嗓音带着被酒精裹挟的滞后散漫,语调又像是谁家受了委屈的稚童。
惹得正在搀着他另一只手臂的陆柠偏头解释,“我没有。”
他不依,“你语气明明就是凶。”
默了三秒,陆柠捏着嗓子,嗓音刻意又轻又软,生怕喝醉的某人再挑刺,“少爷,我错了,请您上车。”
空气中有电流划过。
挡不住某人找茬,“错了。”
“哪错了?”
“我又不是你长辈,用什么您,别说你尊敬我,道歉,用行动。”
陆柠眯眼瞧他,醉了嘛?说话那么利索。
可他身上酒香浓,身子跟没骨头似的软倚在身上,眼神七分迷醉,确实醉了。
望了眼远处低头看地的司机大叔,陆柠踮起脚迅速在男人唇上啄了一口。
男人眼底墨色翻涌,用克制压下。
到底是没再为难她,踉跄着身子一点点将自己塞进车后座。
陆柠跟着坐进去,十几秒后司机走过来,车子平稳启动。
后排宽大的橘色真皮两人位座椅上,空了一个,另一个座椅上坐了两人。
黑衬衫黑西裤的男人,两条逆天的长腿微微敞开,屈着。
被他禁锢在腿上的女人,无奈承受着他身体压过来的力道。
他头低埋在她颈间,推着她身子往前倾斜,她不舒服地蹙起秀眉。
她本来好好的坐在另一张座位上,车子刚开出去不久她就被他抓来坐他腿上。
挣扎无果,箍在她腰间的力道收得更紧,男人无声霸道地将人圈在方寸之地。
抛开力量悬殊,前排还坐着司机呢,她也不敢太挣扎。
他喝醉了可以不要面子,她还要。
“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头疼?”稳定心神问他。
男人不语,脸埋在她颈肩未动,人好像睡着了。
陆柠知道他没睡着,他喷在她颈间的呼吸灼热不均。
忽而沉一些,忽而缓一些。
“要不要我帮你按一下?”
淡淡的一声,“嗯。”
陆柠屁股刚离开他腿又被按了回去,“跑哪?”
“这样坐我帮你按不方便。”
“那就不按。”
低磁声落下的同时,陆柠只觉浑身一震。
耳垂处传来温热的包裹感,齿间刮过软肉,细碎的麻意顺着耳根一路窜遍全身。
陆柠身子一下子僵直,大脑混沌轰鸣。
“你紧张?”偏偏他还问。
陆柠不止紧张,她还冒汗。
有一种正经夫妻当着陌生人面偷情既视感。
更怕前排大叔将她当成三四五。
忽地身子被转了个个,人由背对着他转至两人面对面。
箍在她腰间的大掌又朝前送了一把力,她一下子紧贴住他身前肌肤,严丝合缝。
清晰感知着某部位蠢蠢欲动。
“别看。”
他气息忽地一沉,唇已精准覆了上来。
唇瓣触上的那一刻,陆柠只觉全身血液霎时上涌,心跳一下子跳进嗓子眼。
这里不是无人之境,前面还坐着人呢。
大脑短暂空白后拿手推身前男人,奈何对方如巍峨高山,纹丝不动。
无计可施,只能任凭呼吸被他夺走,痴缠。
还得拼命忍着不敢从嘴里溢出哪怕一点点声音。
只有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格外清晰,咚咚咚咚…几乎要冲破肋骨,皮肉。
思绪乱做一团,慌乱铺天盖地。
渐渐地,她头晕,喘不过气来,知道自己这是缺氧了。
这个坏男人,仗着喝醉就为所欲为。
在此时此地。
赌她不敢还回去。
好在他尚残存些理智,没想要她命。
男人松开她,只将人按着后脑勺,脸贴紧自己胸口。
她则像个溺水濒临窒息的人被忽救起,只浑身绵软瘫他怀里,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唯有咚咚咚的心跳声回荡在耳畔,两个人的,同频共振着。
车辆停稳在一号公馆,司机先行离开。
陆柠觑眼瞧着男人,不想理她,他刚刚那样欺负她,她都快吓死了。
更准确的说是恼羞成怒。
司机是位大叔,这样年纪的人思想大多陈旧,他应该看到了吧,他会怎么想她?
他就不能等到回家吗?
想必大叔大抵也是这么想的。
“自己下来吧。”撂下这句陆柠先下了车。
等了好一会,没见人出来,又朝车里瞧。
只见裴青渡静静倚靠在座椅上,双目微阖。
长长的上眼睫在下眼睑垂落出阴影。
这是睡着了?
车里灯光昏黄,座椅又是橘色,他整个人被笼在一处温柔而安静的暖色里。
中途她下车给他买醒酒糖浆,再上车时是跟他分开坐的,不过她的手一直被他抓在掌心不放。
到家时她将手从他掌心抽出,他还睁眼瞧了她一眼,那一眼似嗔似怨。
这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想他今晚饮了不少酒,酒助眠,秒睡也很正常。
她可背不动他,更抱不动。
唯有,“裴青渡。”将他喊醒。
喊了两声,他缓缓掀眸,望过来的眼底迷茫不明。
“到家了,下车吧。”
他起身,下车时腿一打弯,身子朝前栽去。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