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明浩带着散学回来的小弟和表弟，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姐姐。
林明瀚趴在榻边，看着姐姐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
“姐，宁宁什么时候出来？”
林晓薇摸摸他的头，“快了，再等些日子。”
林明瀚认真地说，“我给他准备了礼物！”
林晓薇挑眉，“什么礼物？”
林明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小马。
虽然这马的身子比例有些奇奇怪怪，马脸也雕得糊成一团......不过打磨得特别光滑，没有一丝木刺。
“宁宁还太小，不能骑马，我给它雕了一个小木马儿给他玩，等他长大了，我就教他骑马。”
林晓薇摸着温润的小木马，笑着牵过小弟的手儿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宁宁也特别配合，轻轻凸起一块，跟小舅舅打了个招呼，像是在感谢他送的礼物。
虽然已经体会过好几次，但这种隔着肚子的交流，每次都让林明瀚惊喜。
他轻轻摸摸姐姐的肚子，小大人般说道，“宁宁乖。”
这动作、这口吻，一看就是跟他姐夫学的。
二牛也拿出了自己的准备的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地送给林晓薇。
林晓薇笑着接过，是把小梳子，梳柄上还刻有“宁宁”的字样，想来也是二牛亲手做的。
“我代宁宁谢谢他小表舅了。”
二牛有些害羞，但听到自己长辈分，成了表舅，腰杆都挺直了一些。
林明浩看这两个小家伙“献殷勤”的样子，好笑地摇头。
家里都在准备林晓薇生产之事，林长松也迎来忙碌的季节。
三月初三，劝农司贴出告示。
“凡云州农户，有意种寒瓜者，三月初五到劝农司听讲。”
告示一贴出去，就围了一大群人。
“寒瓜？啥是寒瓜？”
“我知道！是一种金贵的水果，卖得老贵了！”
“那玩意儿咱们这儿能种？”
“劝农司贴的告示，肯定有办法。”
“去听听？去听听。”
这几年在林长松的带领下，先后在燕北大地上种出了红薯、土豆、玉米三种高产粮。
又在他的推动下，开始改良老的粮种。
如今，燕北的百姓能吃得饱了，所以大家对劝农司，还是很信任的。
三月初五一早，劝农司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都是周边的农户，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挎着篮子，有的一家老小都来了，站在院子里叽叽喳喳说着话。
林长松从屋里出来，身后跟着王祥父子和几个劝农司的官吏。
院子里慢慢安静下来。
林长松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诸位乡亲，今儿把大家叫来，是有一桩好事要跟大家说。”
底下有人喊，“林大人，啥好事啊？”
林长松笑了笑，摆摆手，让人把一筐东西抬上来。
筐里放着几个绿油油的瓜，个头不大，圆滚滚的，看着就喜人。
“认识这个吗？”
底下有个在富贵人家做长工的人喊道，“寒瓜！只是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寒瓜？”
林长松拿起一个瓜，拍了拍，“对，寒瓜，这是劝农司用暖房培育的反季节寒瓜。”
大家炸锅了，春季还能种出寒瓜？林大人真乃神人也。
林长松等他们议论完了，才继续说，“这瓜是稀罕物，咱们燕北要是种出来了，往京城一送，家里就能多一个进项。
劝农司和南北货栈商量好了，今年收瓜的价儿，定在......”
他顿了顿，大家都竖起耳朵听。
只听林长松说道，“一斤十文。”
院子里又炸了锅。
“十文？这一个瓜少说也有四、五斤，那比粮食贵多了！”
“可不是！一斤瓜顶好几斤粮！”
林长松等他们激动完了，才继续说，“但有一条，这瓜，不是谁都能种的，今儿把你们叫来，就是要把规矩说清楚。”
林长松让人搬来一块黑板，上面写着几行字。
他指着黑板，一样一样说下去。
“第一条，每户最多种一亩，一亩地需要多少苗？咱们算过，三百株，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底下有人问，“为啥非得三百株？”
林长松解释道，“这瓜的种法，跟你们种庄稼不一样，太密了，瓜长不大，太稀了，地就浪费了，三百株是咱们试过的，最合适。”
众人点头。
“第二条，这苗不是白给的，一株苗十文钱，一亩地三百株，就是三两银子。”
底下又骚动起来。
“三两银子？！”
“咱哪来那么多钱？”
林长松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
“听我说完，这钱，可以先欠着。”
众人安静下来。
林长松，“你们领苗的时候，劝农司给你们记个账，等夏天瓜熟了，南北货栈来收瓜，从瓜钱里扣。”
底下有人问，“那要是收成不好，扣不完呢？”
林长松说，“扣不完就明年再扣，苗钱不收回来，明年不能继续种。”
众人松了口气。
又有人问，“刚刚林大人说，南北货栈收十文一斤？”
林长松点头，“对！劝农司联合南北货栈，会与你们签订契书，十文一斤收瓜。
但有一条，得是品相好的瓜，歪瓜裂枣，个头太小，都不行。”
他顿了顿，接着道，“咱们这瓜，是要卖到京城去的，京城那些大户人家，嘴刁得很，瓜不好，人家不要。”
“那啥样的瓜才算好？”
林长松说，“四斤到六斤之间，圆溜溜的，皮儿薄，瓤儿红，甜。
这些，劝农司会教你们怎么种。”
他又指着黑板上的最后一条，“还有一条，等瓜熟了，货栈来收瓜的时候，咱们要称斤两，看品相。
一亩地出够一千斤好瓜，明年可以继续种。
数不够，或者出的瓜不行，那明年就没资格了。”
林长松怕他们听到一千斤有压力，便解释道，“你们按劝农司的方法种瓜，一株苗能结出一至三个瓜，这个品种的瓜，一个瓜长成了四到六斤重。
所以只要你们按照劝农司的法子，细心养护，一千斤只是保底的数量。”
听到林长松这样说，一部分人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之前林大人让他们种红薯、土豆，说一亩地可以种几千斤粮。
当时大家当做异想天开，最后不也种出来了！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