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婉儿将银票还给江五,“我不能要,江大哥救了我,这银子应该给江大哥.....”
江五连连摆手,“这是给你的补偿,我拿了算怎么回事。”
他将银票塞回夹层,将盒子复原,丢给钱婉儿就跑了。
钱婉儿看人“嗖”一下不见了,好气又好笑,只能先将盒子拿回去藏起来。
随着林晓薇的肚子越来越大,江清越每天回后院的时辰越来越早。
现在燕北诸事都已理顺,他也不像从前那么繁忙,一切按部就班就可以。
他回来照例和肚子里的孩子互动一番,然后才坐到一边,给薇薇按摩有些浮肿的腿脚。
今日按着按着,他叹了一口气。
林晓薇好笑地问道,“怎么了?”
江清越摇摇头,“不是我,是江五。”
林晓薇来了兴趣,“言孝怎么了?”
她一直觉得江五这个名字不好听,私下还是叫以前的名字,毕竟叫了好几年。
江清越笑着说道,“这几天,他每天傍晚都出门,我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去合作社那边看看。”
林晓薇眨眨眼,“合作社?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江清越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猜。”
林晓薇愣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然后恍然大悟。
“钱婉儿?”
江清越点点头。
林晓薇笑了,“哟,这是……开窍了?”
江清越点头,“应该是,我今天故意问他,合作社那边有什么事需要天天去?他居然脸红了。”
林晓薇捧着肚子笑,“我以为他除了吃的,没什么事能放在心上呢。”
林晓薇想起了在靠山村的日子,那个时候只要涉及到吃的,韩言孝总是最积极。
上山捕猎下河捉鱼。
如果江五在就要大呼冤枉了!
哪是他馋,分明是当时的韩言礼馋,但他不能说!
他做为最懂公子的护卫,可不要把这“馋”的名头背下来嘛!
林晓薇笑完了,忽然想起什么,摸着下巴道,“他每天傍晚去,那不就是去接人下工?这心思,够细的。”
江清越点点头,“我看他那样,是上心了。”
林晓薇靠在榻上,笑眯眯地说,“挺好,钱婉儿我看着不错,踏实,本分,手也巧,要是能成,是好事。”
江清越嗯了一声。
林晓薇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他,“你说,江五现在这样,算不算害了相思病?”
江清越想了想,认真点头,“算,跟我当年一样。”
林晓薇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当年?你当年什么样?”
江清越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当年啊......就是每天赖在林家,看看你在做什么,看见你就高兴,看不见就难受,心里老惦记着,做什么都走神。”
他顿了顿,“就跟江五现在一样。”
林晓薇听着,脸越来越红。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江清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的?”
江清越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心有所属的时候,就会了。”
林晓薇嗔了他一眼,“那你教教江五,让他早点把媳妇娶回家,他比你还年长呢。”
江清越笑了,“不用教,他跟着我这么多年,早就会了。”
林晓薇被他逗笑了,肚子的孩子感受到她的心情,踢了一脚凑趣。
“哎哟!”林晓薇捂着肚子,又笑又气,“臭宁宁!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她轻轻摸了摸凸起的地方,那块小小的鼓包在她掌心下动了动,像在回应她。
江清越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一起感受着那小小的动静。
“一切准备就绪。”他轻声说,像怕惊着孩子,“就等乖宁宁出来了。”
每次她说孩子“臭”“坏”,江清越就要找补回来,“乖宁宁”“好宁宁”,反正不能让孩子听见娘说它不好。
她侧头看着他,看着他眉眼间的温柔,心里软软的。
不知道以后真生出个调皮的,江清越还能不能如现在这般“慈父”。
真是期待啊。
说起宁宁,林晓薇就想起何大夫的叮嘱。
她是头胎,年纪虽轻,但何大夫说了,头胎难产的多半是胎儿过大。
所以从六个月开始,何大夫就让她控制饮食,少吃米面,多吃菜肉,少食多餐,不贪嘴,每日走动,不能总躺着。
林晓薇非常惜命。
只要不是离谱的要求,何大夫说啥,她就做啥。
这几个月,她硬是管住了自己的嘴,每日饭后必定在院子里走两刻钟。
于是每天傍晚,知州府的后院里,就能看见江清越扶着林晓薇,一圈一圈地走。
走得林晓薇都烦了,“你能不能去忙你的?”
“不能。”江清越一本正经,“何大夫说了,要有人陪着,万一摔了有人扶。”
林晓薇......
何大夫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但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离预产期还有不到一个月,知州府后院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产房是早就备下的,正房东侧的暖阁,重新收拾过。
产婆早请好了,是云州城最有名的两个婆子,接生经验都有三十年以上,经手的娃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奶娘也备了两个,都是身子干净、奶水足的年轻媳妇,住在后罩房里,随时听用。
还有生产所需要的物品,王雅每天都要检查一遍,怕她什么时候就发动了。
王雅针线不行,都交给绣娘来做的。
但柳氏手艺好啊,这天她又拿了一个包袱过来,一样一样往外拿。
“这是我做的几件小衣裳,你摸摸,软和不?”
林晓薇摸了摸,确实软和,是那种洗过好几水的细棉布,又软又暖。
“这小被子是我新絮的棉花,又轻又暖。”
“这虎头帽,我绣了好几天,你看这眼睛,像不像真的?”
林晓薇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暖洋洋的,“舅母,您怎么做了这么多?”
柳氏摆摆手,“不多不多,我还嫌少呢。”
她说着,忽然问道,“那个......你娘跟你说了没?到时候谁陪着你?”
林晓薇愣了一下,“陪着我?”
柳氏说,“生孩子啊!你生孩子,总得有个人在身边吧?”
林晓薇想了想,“言礼说他陪着。”
柳氏瞪大眼睛,“他一个大男人,陪什么陪?产房他进得去吗?”
林晓薇笑了,“他说他在外头等着,一步都不走。”
她娘会在产房陪着,有自己人在身边放心。
但江清越要在外头等着,生孩子可不只是女人的事,夫君也要有“参与感”。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