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薇想了想,“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清越看着她,“我想让人去查查,悄悄的,别打草惊蛇。”
林晓薇点点头,“应该的,这种事,查了才安心。”
她顿了顿,又道,“让谁去?”
江清越道,“让江五带两个人,装作收山货的商人,去那边转转。
先摸清那户人家的底细。”
林晓薇想了想,忽然道,“让江五带上合作社的牌子。”
江清越微微一怔。
林晓薇解释道,“合作社在各地都有点,收山货、收皮子,是常事。
带着合作社的牌子,去哪都不扎眼,就算被人撞见,也有说辞。”
江清越看着她,笑着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晓薇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夜色渐渐浓了。
江清越喝了口茶,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这次在柳树屯,还遇到一件事。”
林晓薇看着他。
江清越把那孙家闺女的事说了。
说到最后,他顿了顿,看着林晓薇的脸色。
林晓薇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悠悠地“哦”了一声。
但这一声,江清越心里忽然有些发虚,“那个......我没做什么。”
林晓薇瞥他一眼。
“我知道你没做什么,你要是做了什么,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喝茶了。”
江清越......
这时屋外丫鬟来报,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江清越看着老神在在的林晓薇,突然笑了一声。
还不等林晓薇反应过来,账本已经被丢在一边,整个人被他单手搂着腰,夹起来走了。
“江清越!”
江清越只道,“为了不辜负娘子的信任,为夫亲自伺候娘子沐浴。”
那热水明明是为刚归家的江清越准备的,现在变成伺候她沐浴了。
江清越三五步就到了浴房,丫鬟婆子早就退下了。
林晓薇想挣扎,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裳就被人剥去了。
江清越抱着人坐进浴桶里。
浴桶承受了不该它承受的,等这场浴室肉搏战结束时,桶里少了一半水。
三天后,江五带着两个人,扮作收山货的商人,往大行山那边去了。
走之前,江清越把他叫到书房,仔细交代了一番。
“那户人家,先别靠近,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跟村里人打听打听,看他们平时跟谁来往,都做什么营生。”
江五一一记下。
“还有......”江清越低声道,“小心些,如果真有问题,别打草惊蛇,先回来报信。”
江五郑重点头,“大人放心,属下省得。”
江五这一去,就是七天。
第七天傍晚,他终于回来了。
江清越在书房见的他。
江五的脸色不太好看,“大人,那户人家,确实有问题。”
江清越目光一凝,“说。”
江五压低声音道,“属下在那边转了好几天,跟村里人打听,都说那户人家是今年秋天才来的,大家称呼他‘老齐’。”
“他女人呢?”
“那女人更怪。”江五道,“几乎不出门,村里人偶尔看见她,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看不清。
有一次,有个婆子想去串门,她男人挡在门口,硬是没让进。”
江清越听着,神色越来越凝重。
“还有一件事。”江五的声音更低了,“属下在他们家附近转的时候,发现他家后山有个小山洞。
洞口用柴草挡着,不太显眼,属下趁夜里摸过去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洞里藏着东西。”
“什么东西?”
江五道,“几口箱子,用油布裹着,怕露出痕迹,属下没敢打开,但看那箱子的样式,不像是寻常百姓家用的东西。”
江清越沉默了一瞬,“还有别的吗?”
江五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他说,“村里人说,前些日子,有几个人从那山坳里出来,往北边去了。
天太黑,没看清长相,只说是骑马的,走得很快。”
江清越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沉沉的夜色。
江五站在他身后,等着他开口。
过了很久,江清越才说,“那几口箱子,得想办法看看里头是什么。”
江五点点头,“属下再去一趟?”
江清越摇摇头,“这次不能你去,你去过一次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打草惊蛇。”
他想了想,“让郑虎去,他是军中的人,身手好,办事稳妥。
让他带两个人,趁夜里摸进去,看看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江五应了。
郑虎是江清云留下的人,在燕北军中多年,对这边的情况比谁都熟。
派他去,确实比自己去稳妥。
江清越又道,“让他小心,如果真是北狄那边的人,那几口箱子里,很可能是兵器或者财物。
一旦被发现,那些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江五郑重点头。
郑虎去了三天,第三天夜里,他回来了。
江清越在书房等他。
郑虎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间的寒气。
他走到江清越面前,低声道,“大人,那箱子打开了。”
“里头是什么?”
郑虎深吸一口气,“是兵器,还有几份北狄那边才有的文书。”
江清越目光一凝。
郑虎继续道,“那些兵器,都是北狄军中常用的制式刀箭,不是民间能有的东西。
文书属下看不懂,但上面盖的印,是北狄某个部落的。”
江清越问道,“那户人家呢?”
“人还在。”郑虎道,“属下没惊动他们,按大人的吩咐,看了一眼就撤了,留下人外围监视。”
江清越点点头,“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郑虎退了出去。
江清越一个人站在书房里,望着墙上那幅舆图。
舆图上,大行山的位置,离边境不算远。
那户人家藏在山坳里,后山藏着兵器,还有北狄的文书......
他心里那个隐隐的猜测,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北狄余孽留下的钉子。
用来做什么?传信?藏匿?还是等机会?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颗钉子,得拔了。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一趟军营,在大哥的营帐里待了两个时辰。
大行山那边,郑虎带着人,在暗处守着那户人家。
江五每隔两天送来一次消息。
那户人家没什么动静,老齐偶尔出门打猎,女人依旧不出门。
那几口箱子还藏在山洞里,没人动过。
可江清越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些人,一定在等什么。
他也在等。
等他们露出尾巴,等他们跟接头的人联系,等一个一网打尽的机会。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燕北的冬天,还很长。
— 本章完 —